上面确定的生成一民主的这一概念中的后两个要素直接与现代世界中对民主现实化进行的两种限制交锋:反抗不平等生活条件的斗争质疑的是资本主义公理系统的根本要素,而反抗质的多数具有的任意性的斗争质疑的是特定文化中的民族政治和哲学观点具有的影响力。各种不同的小民族生成引发了重构民主主体的运动,比如争取女性平等代表权的斗争,或争取同性伴侣具有平等权利的斗争,根据在每个情况中民族意见具体是怎样的,这些小民族生成遭到了不同程度的、不同类型的抵抗。德勒兹认为,因为哲学概念“在对抗资本主义的斗争中与此时此地的现实联系了起来”(QP96,100),就此而言,它们是对我们的现在进行的批判。但这些概念与反抗继承来的民族文化、社会文化和性文化的斗争联系起来,就此而言,它们也具有批判性。生成一民主的第一个要素,扩大民主决策的范围,指出当代民主社会中的另一条逃逸线,该逃逸线具有这样的潜能,能与前两条逃逸线联系起来,向前推动变革过程,甚至瓦解下面这一分离强加的界限,即财产关系的私人领域和审议与管理公共利益的公共领域之间的分离。就像任何哲学概念一样,生成一民主的是“未来事件的轮廓、结构或构象”(QP36,32—33)。在这里,未来的事件是解域现有的民主国家,将它们重组为新的社会和政治形式。要详细说明这些新的政治领域和民众,这需要我们阐明决定基本社会制度结构的规范性原则。因此,沿着“生成一民主的”这一概念开辟的道路进一步完善德勒兹的政治哲学,这意味着需要与罗尔斯和其他平等自由主义者研究的那种规范性政治理论进一步联系起来。
第九章 乌托邦政治哲学:德勒兹与罗尔斯
3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