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概念的角度看,恰当地用概念思考战争机器的问题,与形成一种能让概念动起来的非再现思想方式这个问题是相同的。此外,这一问题出现,是因为将概念看作构成思想中的一种内在性形式这一传统理解以被理解为捕获机器的国家形式为模型。德勒兹和瓜塔里指出传统的再现式思想形象如何表达一般国家形式的本质。他们的国家形式概念包括两极或两种捕获类型,他们将这一概念应用于思想形象上,并指出:“当有人向我们谈及真理的帝国或灵魂的共和国时,它不只是个比喻。对将思想建构为原则,或一种内在性形式,或一个层叠而言,它是必要条件。”(MP465,375)因此,如何用概念表达一种纯粹的外在性形式这一问题需要另一种非国家的思想方式,他们称之为“游牧”思想。它将是这样一种描述客体的思想方式,它不是进行概念捕获,而是沿着一条由概念对比形成的可变道路行进。在关于战争机器这个概念的例子中,德勒兹和瓜塔里依赖的是下面这样一些差别,比如在杜梅齐尔关于印欧神话的研究中发现的两极主权之间的差别,比如国际象棋和围棋之间的差别,比如在莎士比亚和克莱斯特那里发现的不同类型的史诗剧之间的差别。就像上面讨论过的口令概念一样,战争机器概念是这样被解释的,即通过根据在这一高原中连续制定的公理和命题探讨的各种内容追溯概念的不断变化之线。从这个意义上说,战争机器这一概念的多变性意味着一种不确定性或非正确性,它们与客体具有的差别性和分散性相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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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