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要求削减对警察的拨款的呼吁中,隐含着一条长期以来试图废除工资的秘密努力的线索,这种努力与“家务劳动也要工资”(Wages For Housework)的持续运动并行不悖。为了厘清这两种要求之间容易产生的混淆,西尔维娅·费德里奇(SilviaFederici)后来在一本名为《反对家务劳动的工资》(Wages against Housework)的小册子中对这一信息进行了调整。正如苏菲·刘易斯引人深思地提出的,重点不是“获得收入”,不是为家庭劳动争取基本收入,而是“对工资社会进行攻击的过程。这是一个黑色笑话,一种挑衅,一种奋起反抗的姿态”,其最终目的是为了实现一种乌托邦的理想。[3]同样,要求减少对警察的拨款,是以一种隐而不宣的方式朝一个废除工资的社会理想前进。
这些可能代表那些越来越多的无法负担基本生存条件免费医疗、水电气、住房和食物、结束不必要的暴力机构—的人的天然要求。这些要求合在一起,揭示了一个隐藏的乌托邦理想。有人或许将其称为“普遍基本服务”(Universal Basic Services),即人类生存所必须的服务应该免费获取,并且应该由民主决定和管理。但被剥夺者的要求比这更高。他们要求每个人都有充分的教育、医疗、食物和福利,不仅能够保证生存,而且能够保证每个人的充分发展。每一种要求都是一个共有世界的折射,是一种与我们当下世界相反的愿景,而在当下世界中少数人享受富足,而多数人陷入匮乏。
[1] Adam D. Reich and Seth J. Prins, 'The Disciplining Effect of Mass Incarceration on Labor Organisation',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 125 (5), March 2020.
[2] Joshua Clover, '66 Days', Verso Books blog, 2 June 2020.
[3] Sophie Lewis, Full Surrogacy Now: Feminism against Family, Verso, 2019, p. 76.
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