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被剥夺者的行动和要求视为具体的乌托邦似乎为时过早。但这样的愿景比以往任何历史时刻都要紧迫。资本主义一直是一个不合情理的体制,其特征是紧张和对抗,而这种紧张和对抗随时准备将其推向崩溃的边缘。今天,资本主义体制的可行性不仅在政治上,而且在本体论上都令人怀疑,已经开始威胁到生命本身的存在。充斥着气候灾难和致命流行疾病的晚期资本主义地狱,让其无限发展的承诺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可疑,即使硅谷创造出近乎崇高的奇迹,股票市场以黑格尔所谓的“恶的无限性”的方式无限发展,这一切与大多数人的生活也并不相关。然而即使日趋恶意的资本主义体制剥夺了更多让生活可以忍受的东西,大多数人学会的是容忍,而不是对抗。不过,我们的地球很快就会变成不适合居住的星球。所以想想吧,我们必须怎么做。
在过去10年中出现的关于超越资本主义的乌托邦的描述中,很少有人认真地思考过由谁将这个乌托邦世界创造出来的问题。正如贝纳诺睿智地警告说,“没有愿景的运动是盲目的;而没有运动的愿景者则毫无行动能力”。[1]人类被告知需要一个未来。[1]有人已经向我们描述了这一未来是什么样的,如“全自动富裕共产主义”的技术乌托邦,以及“绿色新政”的生态和谐等。〔2]然而,很少有人花时间讨论历史的主要推动主体和谁将带领人类迈向更美好的世界等不可避免的问题。现在看来,发动任何类似于20世纪的工人运动都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在别的地方寻求可能。
[1]Aaron Benanav, Automation and the Future of Work, Verso, 2020, p.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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