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k的支付系统改变之前,许多印度工人通过支票获得报酬。而这些支票很容易在中途丢失,或者无法兑现,尤其是因为贫民窟和偏远村庄的邮政系统服务非常有限,而且无法使用银行设施。〔1]
微工作的报酬几乎总是低于资本的吹嘘者和支持者经常提到的普遍合同形式。微工作的年薪绝对达不到世界银行凭空捏造的40000美元。平台资本主义极为重要却不为人注意的特征是,将大量数据转化为支撑资本主义经济系统的有价值信息的工人只是在最宽泛的意义上得到报酬。微工作网站允许大型平台隐藏这一事实,或至少让报酬情况显得可以接受。谷歌和微软的微工人存在于一种营销幻觉背后,这种幻觉表明微工作并非真正的工作,而微工人并非真正的工人。很多时候,任务发布者无需给工人支付报酬就可以得到所有完成的工作。只有对那些真正干活的人来说网站的承诺显得空洞无物—无需付出太多就能得到报酬,意味着要付出很多而得不到报酬。
作为服务的人类
就像其他依靠某些非正规的服务工作勉强糊口的人一样,微工人也没有明确的职业。“微工人”、“众包工人”和“人机回圈”等说法,只是一些试图将这个负面空间重新想象成为某个统一事物的模糊术语。当然,当Samasource最先使用“微工作”一词的时候,这一问题已经开始存在了,对 Samasource这样一个平台来说,难民们只不过是人工智能的磨面机上等待粉身碎骨的谷物。这个术语服从于这些平台和世界银行等机构的利益,因为它们能够很好地利用这一术语将一种本质上让人变得赤贫的行为显得富有尊严。的确,人们在使用“微工人”这个词的时候,似乎该词代表着一个有着日常工作程序和特定任务的正式职业,就像“律师”或“医生”这些词语一样。但微工作从其本质上而言,是极其偶然、不规则的,且缺乏固定形式。当杰夫·贝索斯寡廉鲜耻地将Mechanical Turk赞扬为“作为服务的人类”时,或许在无意中非常准确地描述了这种缺陷。[1]贝索斯模仿了“作为服务的软件”这一表达,试图将人的劳动伪装成为计算,但他的确抓住了这一与其他任何工作不同的、涉及众多任务的行为的虚无性特征。所有这些都让我们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微工作不是一种职业,那么它到底是什么?
[1] Gray and Suri, Ghost Work, pp. 124—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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