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由于微工人极为庞大的数量,他们的罢工行动会波及整个资本主义系统。随着风险资本停止投入,人工智能项目就会陷入困境;算法会做出悖离需求的决定,犯下危险的错误。即使在较小的范围内,内容审核者的罢工会立刻导致暴力和色情图片将用户淹没。
但是,这种规模的反抗活动在其见光之前就被扼杀在萌芽之中。在脸书未能阻止总统特朗普利用该网站煽动种族主义暴力之后,一些内容审核者向那些愤而离去的脸书员工发出声援信息,这些信息表达了这些工人们面临的风险:
我们会选择和你们一起离去,只要脸书允许。作为外包工作者,保密协议阻止我们公开谈论我们大多数醒着的时候所从事的工作和目睹的事情……与脸书的正式员工不同,保密协议还阻止我们表达对一些事情的担忧,参与公众关于与这一工作相关的不可避免的道德问题的讨论。我们会选择和你们一起离开,只要我们能够承受结果。在当下,内容审核者没有可能,没有网络或平台或财务安全来有效地发动一场离职行动,而不会冒被罚款的风险,以及失去收入和我们待在目前生活和工作的国家的权力,尤其是我们在疫情中被原子化,被远程微管理的情况下。[1]
法律和软件架构用虚拟形象代替实际的人体,通过关停账户压制冲突,或用保密协议禁止用户发表言论,从而让工人们丧失任何反抗的能力,让其肩负越来越大的压力而无法采取行动。人工智能在人类和事物的生产和流通中的存在越普遍,资本面临影响数据流动的破坏就越脆弱。然而,机器学习越多地渗透进劳动过程,就能够通过监视和游戏化来化解紧张局面,数据流动的破坏就越不可能。因为算法的控制在工人的行为得以展开之前就已经让其胎死腹中,因此工人们的呐喊很容易转变成为软件代码发出的温和的嗡嗡声。
[1] Fbcontentmods, "This Is a Message of Solidarity...', Medium, 8 June 2020. Fbcontentmods, 'This Is a Message of Solidarity...', Medium, 8 June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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