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被动无力的状态并非微工人们所独有,而是体现了当今工人运动更加广泛的迟钝麻木,无法对抗一个不再像二战后那样高度依赖劳动力的资本主义系统。工业增长的黄昏时期,工人们与资本讨价还价的能力减弱了,工会成员人数下降了,正如伯尼·桑德斯和杰里米·科尔宾失败的民主努力所表明的那样,一个群众性的工人党派的必要条件已经完全消失了,当今的工党依赖于一个基本上变得毫无力量的工人运动。工人权力撤离的空间被平台填补,平台重新施展出资本对劳动力的完全支配,让人想起早期工业时期资本对劳动力的完全支配。我们似乎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晚期资本主义对人的这种分类”已经完全关闭了所有工人进行抗争的途径。[1]
工会之外的联合
微工人是过剩的、被排斥在外的、非正规的劳动力而不是有正式工资的劳动力,因此无论是比较松散的工人联合组织,还是更典型的有组织的劳工机构,微工人都对其构成极大的挑战。微工作分散在世界各地,微工人构成一个平台,这一平台可以吸纳工人巨大的剩余劳动力,这一切都让微工人很难组织起来。以月为单位或年度为单位的工会资格与微工作的时间节奏相抵触,微工人以天为单位登录平台,但经常在上面停留短暂的时间。微工人和任务发布者之间的“合同”仅仅持续几分钟的时间,有时候仅持续几秒钟,他们的工资极不稳定,很难负担工会的会员费。
[1] Mike Davis, Planet of Slums, Verso, 2007, p. 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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