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商品的拜物教实际上就是某种被抽去了具体劳动②实质的产品的拜物教,由此不得不屈从于另外一种类型的劳动,一种意义的劳动,也就是被符码化了的抽象劳动差异的生产以及符号/价值的生产这一符码、体系的生产和再生产本身是一个活跃的、具有整体性的过程,许多从真实的劳动过程中分离出来的分散的、无约束的欲望投入其中,并且否认了真实劳动过程的存在。由此,拜物教实际上与符号-物关联了起来,物被掏空了,失去了它的实体存在和历史,被还原为一种差异的标记,以及整个差异体系的缩影。
由此,欲望所带来的迷恋、崇拜以及全身心的投入,甚至那些(堕落的)享乐都不再建立在一种实体(或者某种魔力)的基础之上,而是建立在体系的基础之上,这一点在已有现象中已经显现得十分清楚,其中最为显著的莫过于“货币拜物教”了。货币(金银)所具有的迷人之处不在于它的物质载体,甚至也不在于它可能成为凝聚某种力量或者某种潜在能量的等价物(例如,劳动的等价物):关键在于货币可以被体系化的本性,它隐藏于物质外表之下,依据价值的绝对抽象,将所有价值的可交换性纳入其中。正是这种抽象,这些人创造的符号使得一个人对于货币充满“崇敬”。被物恋化的是一个封闭的完美体系,而不是任何金银财宝。由此可以将那些对执着于金银财宝的守财奴所进行的病理学分析与我们在此所关注的作为一种意识形态的拜物教区分开来。在别处,我们已经讨论了①关于收藏的问题。在收藏中,物的本性以及物所具有的象征性价值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收藏对时间的否定,它使主体脱离现实,进入到一个收藏的体系之中去。物品一件又一件地被收集起来,主体也在这一过程中为自己编织出一个封闭的、无懈可击的世界,在其中所有实现欲望(当然,是倒错的欲望)的绊脚石都被清除掉了。
①在这一体系之中,使用价值是模糊的、无法说清楚的,它不再是一种已经逝去的原初价值,确切地说,它成了一种交换价值的功能。由此,正是交换价值引出了使用价值(即需要和满足),让其在政治经济学领域中与它发挥同样的作用(都成为一种意识形态)。
②正是通过这种方式,作为一种商品的劳动力自身被“物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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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拜物教与意识形态:符号学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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