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体系化的维度,这种不在场的价值就是当代艺术之意义的产生条件。不管艺术对这一维度和这种价值承认与否,不管它是在其中积极地运作,还是四处逃避。但正是在这一维度和这种价值之中,艺术才是可能的。这种艺术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它充满矛盾(因为它是同一个幻象的两个方面),具有同构性和共谋性,即,它是不定性的。大多数艺术家(也包括“消费者”)都逃避这种矛盾。甚至对这种体系性维度的确认仍旧是通过迂回或逃避的方式来实现的。这就是安迪·沃霍尔①(Andy Warhol)与劳申伯格(Raus-chenberg)等人在其重复性摹写的手法中所要表达的东西,他们宣称自己是系列画家,由此间接地指向了这种基础性结构,将其转变为一种时尚的结果。
波普艺术在其还没有完全进入到消费领域中之前,还在其现实的绘画实践之中,在其面对真实的物的困难之中,就清楚地揭示了这些矛盾。由此我们在沃霍尔的作品中读到:“画布就是一种日常的物,就如同这把椅子或者那张海报一样。”在我们对这种民主化概念欢呼的同时,我们也注意到了它的天真,以及它所包含的信念的危险。艺术试图指认(signify)“日常生活”,但它却并没有能够这样做:它混淆了事物与它的意义。现在,艺术被束缚在指认之中,它甚至不能在日常生活中自杀。当试图放弃艺术的念头萌生的时候,同时产生的将是一种美国式的实用主义(有用性的恐怖主义,整合为一的威胁)以及一些类似于神圣的牺牲之类的东西。安迪·沃霍尔继续说到:“现实不需要什么中介,它只是需要从其周围环境中隔离出来,直接转移到画布上就可以了。”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这里:一把椅子(或者一片面包、汽车的保险杠,或者书中的一些插图)的“日常性”就是它作为一把椅子所包含的种种规定,它的独特性,它所有相似性的系列,或者一些差异性的存在等等,日常性是在重复中的差异。在将画布上的椅子隔离开来之后,我也隔离了它所有的日常性,同时,也剥离了画布所包含的日常生活中的物所具有的特征(这些特征在理论家的幻想中能够将画布与椅子等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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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安迪·沃霍尔(AndyWarhol,1928—1987)是波普艺术的倡导者,也是对波普艺术影响最大的艺术家。——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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