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日常消费之中,拍卖的特殊(基础的)方面常常被抹煞了:直接竞争的体验、对于某类富有挑战的、竞争性同类的共同体的归属,等等,所有这些都使得拍卖成了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一种可以等同于游戏或者节日的时刻。但是在这种购买(或者个体对于使用价值的再分配)的背后,总还存在着一个需要花费的时刻,然而即使在这一平凡的时刻中,仍然预设了某种竞争、赌注、挑战、牺牲以及由此可能存在的潜在的同类共同体和衡量能否成为贵族的价值。在此,我们需要明确的是:正是以上这一点,而不是对“需要”的“满足”,使消费不是一种功能性的经济行为,而成了一种富有激情的、激动人心的游戏,成了一个竞争的领域,在其中经济价值遭到了破坏,然而却诞生了另外一类价值。
经济交换价值的生产与体系化被视为绝对必要,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政治经济学在广泛的意义上将所有的价值(劳动、知识、社会关系、文化、自然)都转变为经济交换价值。每一事物都被抽象化了,并再度进入到世界市场之中,其中货币充当着最为出色的一般等价物(由于与“科学的客观性”无关的历史的和意识形态的原因这些原因还没有进行充分的分析,即使是在马克思那里也是如此),以上种种观点获得优先的认可。然而由此同样必要,同样被一般化的过程被忽视了—这一过程既没有颠覆生产,也不是作为生产的残留物,或者生产的一种延续:它是一个广泛地将经济交换价值转换为符号/交换价值的过程。这是一个作为符号/交换价值体系的大写的“消费”(CONSOMMATION)过程。它不再是传统政治经济学所界定的消费(即在生产循环的范围内,经济交换价值向使用价值的反复转换),而是作为一种经济交换价值向符号/交换价值转换的消费。基于这一点,必须打破仅仅通过交换价值和使用价值来说明政治经济学的观念,必须作为一种大写的“一般政治经济学”(ECONOMIEPOLITIQUEGÉNÉRALISÉE)来整个地重新分析,其中符号/交换价值的生产与物质商品以及经济交换价值的生产都是通过同一种方式,并在同一过程之中。由此,对于符号生产以及文化生产的分析不能作为与物质生产相对的、外在的、隐蔽的“上层建筑”;这将成为一场政治经济学的革命,符号政治经济学全面入侵了理论与实践的领域。
购买行为都既是一种经济行为,也是差异性符号/价值得以产生的经济转换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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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艺术品拍卖:符号交换与奢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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