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在言说之中,这种被感知的内容突然显现出来:它通过所指进入符号层面,成为思想的内容。在指涉物与所指之间,人们进入了一个从感知到概念的非幻想的空间,它与旧的哲学唯心主义相关,与抽象的联想心理学(associationnisme)相关,而后者在19世纪就已经并非新奇的理论了。
在符号与指涉物之间(或者在能指与所指之间)进行的阐释如何能够在细微处将它们区分开来?(这种差别是如此的细微,以至于它们完全保留了自己的面貌!)只有通过动机(motivation)。不管是为了否定动机,如在索绪尔的符号理论中,将动机相对化,把它置入象征的定义之中;还是简单地肯定它,如在本韦尼斯特对索绪尔的批判之中(虽然有根有据,但却只是处于符号语言学的视域之中)——只有可被思考的关系,只有那些可用以阐发(心理学的)现象以及符号的概念能够被认为是一种动机。这种概念是空洞而充满魔力的。但是,一旦人们将指涉物的形而上学的表征,以及符号和世界之间抽象的分割视为理所当然,那么这种情形就很难被改变。富有魔力的术语试图将这种分割重新整合起来,然而如此的巧合,正是同一术语使得政治经济学能够将它所预设的主体与客体的分裂重新整合起来,这个术语就是:需要。大写的需要(BESOIN)与大写的动机(MOTIVATION),没有人可以逃脱它们的循环。每一个术语都隐藏着同样的形而上学的诡计。需要这一术语中包含了更多的逻辑性,而在动机的术语中则更富有心理学的味道;但是我们在此不要弄错。逻辑性和心理学色彩在此被牢固地混杂在一起:符号学动机的背后总是包含整个心理学。就如同经济学中的需要(besoin),它绝不仅仅是主体的“要求”(demande)问题:整个经济科学的阐发逻辑要它作为一个功能性预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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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直面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