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恩泽斯伯格在他对奥威尔式神话的批判中所显现的那样,去设想一个被中心所控制的宏大体系(mégasystème)是毫无意义的(电话网络的控制系统已经在规模和复杂性上无数次地超越了这一点,因此,它被现实地排除了)。但认为媒介的扩张可以消解操控,这也是个多少有些天真的假设。从长远看来,宏大体系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现存的体系将通过反馈以及自我调控的方式来整合那些无用的宏大体系的控制。它们知道怎样将那些否定它们的东西作为补充性的变数。它们的运作就是一种监控:不需要什么宏大体系。由此,它们一直都具有极权主义色彩:它们意识到了一种理想状态,这种理想状态可以被称为去中心化的极权主义。
在实践层面上,媒介非常清楚如何建构一些形式上“可逆转的”循环(读者来信、听众热线电话、民意调查等等),在这一循环中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或者在任何意义上都没有对任何人作区别对待。①这一反馈具有社会的和政治的形式。由此恩泽斯伯格所谓传播的“辩证性”显然与控制论的规定相关联。最终,虽然以非常隐蔽的方式,他成了我们已经讨论过的意识形态的受害者。
225
①可再次参见恩泽斯伯格,尽管他与唯心主义相关联,但他仍分析并抨击了这些被控制了的循环:“自然而然(!)这种趋势与结构相对立,新的生产力并不允许,但确实需要这样一些翻转(!)"(恩泽斯伯格“媒介理论的构成”[Constituents of aTheory of the Media],《意识工 业》 [The Consciousness Industry][New York;The Seabury Press,1974]第108页。)反馈与相互作用都是控制论的逻辑要求。如果低估了体系对于自身革命性创新的整合能力,也就低估了资本主义发展生产力的能力。
第九章 媒介的挽歌
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