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虚幻的享乐之中,在失利之中,是否存在着一种死亡冲动控制着我们呢?—是否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保存着一种激进的差异性,以对抗价值的幽灵呢?可能。但任何死亡冲动的话语方式都与主体的元心理学太过接近了,忘记了那些残留在主体的分裂之中的东西,伴随着对阉割的认知,主体没能满足自身的欲望,这是一种交换的潜在的象征性。缺乏总是意味着我们错失了他人,同样他人也错失了我们。在价值过程中(不管是商业性投资,还是幻想性投资),没有人错失任何人,没有东西是任何东西,因为每一事物都与某种东西等同,每一个人都确保具有某种等同关系,至少可以与他自身等同。只有价值被交换,也就是说,所有的个人与事物都要转变为价值才能被交换,这种交换所依据的是等价原则。由此人们可以说,那些使得交换的潜在性得以保留,在个体中显现在差异性与匮乏之中,那些使得交互性得以保留的是爱洛斯(Eros)—死亡冲动,相反,在价值重复的循环中试图消解象征性。从这一视角看,被崇高化了的与循环往复的商品世界可以被视为死亡冲动获得实现的世界。
263
①从一种社会的、政治的视角之下,在这种无所不在的反经济学的视角下,电影《孤独的长跑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康复中心的青年,他故意放弃了在一次长跑比赛中的关键性的胜利,原因是他不想让胜利的光彩扩散到那些压榨他的人的头上。在失利中,他保存了自我的真实性:在此,失利等同于一种阶级的反抗。这种失利是故意的,但显然这种“偶然的”失误,那种滑倒就等同于否定和拒斥。上面所提到的那个400米跑步运动员,通过他自己的方式质疑了价值交换系统一这一体系的形式已经不再局限于对工薪阶层以及消费者的控制。在比赛中获得胜利,运动员就激活了这个完整的价值体系:由此他也换来了个人的名誉地位。这里存在的剥削与出卖劳动力一样严重。正是这种伪造的交换机制使得失利在无意识中迸发了。在这一意义上,每一个与那些“正常性”(这种正常性不过就是一种资本主义法则所构筑的氛围)相对立的“心理障碍”都可以进行政治性的解读。今天政治不再存在于某种特殊的“领域”,也没有任何定义。现在已经到了发现一些潜在的形式,转移与浓缩,简言之,政治的“运作”的时候了。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2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