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鲍德里亚的深刻之处就在于他并不是在那个效用性的物的彼岸去界划符号,不是简单地直接从物走向观念性符号,而是从物的体系本身来深究物的非物性象征意义,这是鲍德里亚异质于一般语言符号学的地方。还应该提及的是,与他的老师德波不同,他不是从物走向以视觉图景为中心的表象性景观,而是从物本身的操持方式内在地走向象征意义,再从这种建构性意义走向物的非物性象征意义。
可是,物如何来表征自己的非物性象征意义呢?我发现,他刻意标识出所谓物的不同操持(pratique)①,并由此指认“物是一个显现社会意指的承载者”,在鲍德里亚那里,正是物的操持“建构了符码”②。当然,这里还有一个中介,即物的功能性拟像(Le simulacre fonctionnel)环节③。这是鲍德里亚拟像概念较早的出场,可是此时还是没有成为关键性总体学术范畴。拟像构成符码,这些符码构成了不同的表意话语,而话语的背后则是一定阶级的语法结构。“话语总是在这种特定的句法结构,即活跃的同时富有惰性的或者社会压抑的句法结构中获得说明”,并且“符码中隐藏了严谨的社会逻辑,虽然它从来不说出来,但却可以依据每种社会地位的特殊逻辑来重建和操控”①。请一定注意,鲍德里亚所关注的符号并非只是观念性的抽象语言记号,而主要是由物以及物性的操持方式表征出来的差异性意指关系。
① 英译本中将pratique译为practice,中译者将此词更准确地译为物在实用功能体系中的操持。
② 见本书正文第16页。
③ 同上,第7页。
代译序 符号之谜:物质存在的化蝶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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