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所谓的“抵制英货”(Swadeshi)运动,后来被视为“独立运动”(Swaraj)—甘地呼吁的自治的烘托者和先声。分治被看作是对舆论的粗暴无视以及“分而治之”(“divide and rule”)策略的冷血实践。
在这个气氛中,对新时间的反对很快便被注入了更广泛地针对英国人的行动和殖民地政府的批评。一家报纸将统一的时间描述成“往国内普遍存在的强烈不满情绪之烈焰上浇油”。“寇松的领导“风格”愈发被视作傲慢且操控成性。一旦孟买商会改变了此前对统一时间的立场,突然投票表示赞成,各家报纸便立刻指责政府和寇松,它们怀疑商会突然改变态度的幕后原因是他们在施加影响。据报道,孟买居民把标准时间的引入视作“印度总督强加到孟买政府头上的专制措施”之一。“另一篇文章则嘲弄了寇松的狂妄自大。“现任总督凭旺盛的精力,无论大事小情,看似都要亲自上阵。”它在字里行间这般说道,“在行政与执行方面完成了种种大力神般的奇迹过后……这位阁下…似乎忙于驾驭自然本身这项任务。寇松被称为“帝国的恺撒”,而正是他“对统一性’的狂热”才让这位总督对时间的统一做出了规定。“5
当政府通过了特定措施来预防鼠疫的传播后,各宗教群体中诸多的具体需求和条件被用来为这些政策中的部分不均等实施提供合法性。一篇报纸上的文章意识到了这一矛盾,也觉察到这可能是对孟加拉分治的影射,惊呼道:“这就是印度政府,它一边宣称在涉及大量民众的所有重大事项上拥有统一性是不明智的,一边又盛赞统一性之美好。”它还补充道:“对统一性的恳请可谓毫无价值。它又不能盛水。就连欧洲[原文如此]这般文明而进步的一个国家,都从未采纳印度政府强加给除加尔各答之外的全印度的那种统一性。”“巴拉钱德拉·克里希纳在马达夫鲍格集会上提高了自己的嗓门,谴责了近来对统一性的迷恋,声称,“一场在印度引入标准时间的运动已经持续4个多月……这里有着对平等化、统一化,以及引进统一性的狂热。标准时间就是那种想法的产物”。“7
时间的全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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