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法改革的几近消失突显出效用和实际需求在统一的通用时间的意识形态中从来都是次要角色。迟至20世纪三四十年代,在这样一个时间分发系统仍然不可靠、不完全的世界中,令人倍感惋惜未曾实现的统一时钟时间,以及人们所说的在一个相互关联的年代里对精确性和规律性的需求,在现实中几乎没有什么基础。相互关联性不一定需要同质性才能蓬勃发展。相反,二战后,虽然可以比较的数字在各种各样的公共与私人语境下都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重要,但是历法改革已经变得不可持续,因为其他方面出了差错。冷战时期的世界不再信任19世纪国际主义的合作精神,无论它一直以来是多么有限,多么带有欧美色彩。相反,有力量这般行事者越来越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美国尤其不愿意将它认为是最重要的问题托付给“国际共同体”。现在,美国青睐的解决方案是以一种能够维护美国利的益的方式来塑造国际主义,并以“美国的方式”统治世界。但是,19世纪的国际主义与时间改革的智识成分——种普遍主义的信条,一种对全球进步的通用解决方案所持的近乎乌托邦式的信念,一种认为一个具有可塑性的世界能够通过设计而成形的技术专家想象,一种有关通用时间和进步的观念(根据这种观念不同社会的成就和缺点得以衡量)一仍然活在数不胜数的“现代化”项目当中,而西方的社会科学家及其执行者如今便把它们赋予“发展中世界”,那儿的人们由于历史、种族,以及地理方面的原因而处于弱势地位,愚味无知,他们缺乏同西方人活在同一历史时间的运气。
时间的全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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