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法敌对的下一个目标是埃菲尔铁塔。由于选择巴黎作为计时局所在地的理由是其特别适合作为发射台的实用性,法国政府必须保证为了信号发射的目的,埃菲尔铁塔可以一直被使用。由于塔是私人拥有的,所以不能给予这样的保证。在学会上,德国代表要求法国政府在公约中作出保证,将确保任何时候都提供卓越的发射站,即便在埃菲尔铁塔的服务由于任何原因不得不停止时7。在这些讨论中,国际主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调民族主义情绪。因此,美国同意签署公约的条件是将继续发出自己的时间信号。美国海军在1905年开始发出时间信号,并准备在巴拿马、夏威夷和萨摩亚设立新的发射站。国家和帝国的利害关系稳固地将国际合作置于其后”。
1912年和1913年的学会一并起草了一项公约,设立关于时间的国际协会(Interm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ime)。组织协会的机关是国际时间局(Intermational Bureau for Time),尽管德法争论不休,但其总部还是设立在巴黎。用法国经度局的话来说,这次会议的成果被誉为“我国重要的科学成就”。但不知不觉中,法国已经没有时间了。在国际时间局的计划完成之前,当时的人们都知道,欧洲正在走向一场颠覆世界的毁灭性冲突。1919年,位于巴黎天文台的国际计时局(Internatioanl TimekeepingBureau)以一个非常缩水的形式成为现实,并且成为1919年建立于布鲁塞尔的国际天文联盟(International Astronomic Union)的一部分78。
在1913年秋季巴黎时间会议结束之后,战争和之后的占领让德国和法国的国家时间再次成为争论的主题。当法国部队于1918年11月末,经过4年热血奋战后占领德国西部的莱茵兰地区时,也带来了法国时间。法国当局在被占领的土地上以慢一小时的法国平均时间取代了德国的中欧时间。而德国方面,1919年6月在凡尔赛签署了“和平条约”后,在被占领的西部地区设定时间的权利已经回到了德国。德国要求一旦条约生效,应该恢复德国的时间9。在条约于1920年早期成为法律后,掌管莱茵兰地区的莱茵兰联盟高级委员会便制定了一个混合的解决方案:法国时间将继续用于铁路系统,而德国时间将用于平民生活。法国很快便转为夏令时,时钟快了一小时。因此,暂时性地,在被占领的西德领土上,法国时间和德国时间是相同的。商会、手工艺人协会、俱乐部和协会,以及农业、工业、商业和手工业的从业者都在抗议侵犯德国时间主权的行为8°。一旦夏令时快要结束,德国当局就命令驻巴黎的外交代表强烈要求对法国时间予以修订。尽管这样的努力是徒劳的,但作为抗议和主张,德国的时间仍然被用于公民生活中。然而对铁路时刻表和交通工具来说,在占领区沿用两种时间是十分困难的。在这种情况下,“政治原因”战胜了交通运输需要,交通不得不“退至国家的观点后面”,德国外交部如此分析。
第一章 全球化世界中的国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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