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和德国的时间政治表明,对全国平均时间的采纳,是从以区域和国家的角度构想出来的,并最终成为民族主义竞争的场所。然而,除去平均时间上的意识形态竞争,将全国时间统一起来的政策并不是直截了当的。当立法者和行政人员讨论废除多种当地时间,并以一个国家的平均时间作为替代时,他们的想法围绕着区域铁路系统问题,以及如何能为全国通信与官僚机构提供便利方面。正如在法国和德国的情况所示,地方当局,例如市政当局,通常会单方面地推进时间改革,而不是等待中央的决定。就此,它们迫使本国当局对已经实施的单独行动进行批准。因此,全国统一时间的建立看起来像是地方、区域和国家当局所采取的措施在做跷跷板式运动,这些措施往往在时间上有密切的顺序或同步进行。逐渐地,这些步骤以统一时间的建立而告终。因此,全国平均时间的实施有助于国家建设,且是国家建设的组成部分。由全球化的世界驱动,并通过改革者与数不胜数的廉价手册与小册子作为传播媒介的、有关时间与计时的观念导致了国家的强化和区域划分。这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在19世纪的世界中所流传的大部分知识都被理解为关于国家和民族的利益的知识。在德国和法国,平均时间的实施还意味着时间和时区不仅仅是又一个诸如妇女运动、公制体系或国际法这样的,在19世纪下半叶变得“具有全球性的”国际主义运动。德国的中欧时间和法国对英国时间的抵抗表明,在全球的时空之中,时间充当着国家的时间和领土的基础。
时间的全球史
0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