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的观察家们在智识上衡量这个相互联系的、竞争的世界的途径,就是进行比较。无论是在柏林还是贝鲁特,伦敦还是孟买,时人都痴迷于在其他的社会和国家与本国之间建立差异性和相似性。他们比较了各个方面,从文明进步水平到经济实力,到人口发展情况,人类头骨的形状,科学成果以及测址时钟时间、设计历法和管理社会时间的各种方式。进化论思想在19世纪下半叶,甚至在部分非西方世界都激起了兴趣,特别是在不同阶段的生物、社会以及文化的发展和完善方面的历时性比较方面得心应手,并成为一个在许多知识生产领域中的基本认识型工具。 12
19世纪全球化所设定的结构,让比较变得十分便利。更加廉价的印刷品让传播异域社会与国家的成就和缺点的新闻信息,与此前的时代相比,变得更加容易,价格更加低廉,并为更多的人打开了一扇面向世界的窗口。更重要的是,越来越多的人通过贸易、旅行、移民以及为帝国和殖民服务,获得了关于外国社会的一手经验。比较的方法在全球的经济、政治以及文化趋势的全景和地区经验之间转化。1878年,德国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尼采(FricdrichNietzsche)以一段警句表达了这一关系:
比较的时代。人们受传统的束缚越小,他们内心动机的骚动就越大,因而他们表面的不安、相互间的交流以及他们的多重努力也就越大。现在对谁还会有一种更为严厉的束缚能将他和他的后代捆在一个地方呢?对谁还会有某种严厉束缚的东西呢?所有的艺术风格一个接一个地被模仿,道德、风俗、文化的所有阶段和种类也都被模仿。这个时代是如此获得其意义的:各种世界观、各种风俗文化在这个时代能得以比较,并且一个接一个地受到体验;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因为以前一切文化都只有地域性的支配地位,所有艺术风格都束缚于时间和地点。 13
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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