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威雷特撰写了那本流行于英国国内外的小册子时,他已经学习时间和夏令时有好些年了。他明白,统一的平均时间是抽象的,而夏令时仅是一个更抽象的行动,旨在比自然更精明地分配二十四小时内的日光。在夏令时中,早晨7点将变成早晨8点,这迫使人们配合日出时间改变起床时间。因此工作将结束得早一些,这给工作日结束和黑暗降临之间留下更多的时间。当威雷特指出统一的平均时间保持“如此固定”之时,他想象了一个社会,在这其中,稳定的公共时间具有充分的可利用性,而他的同时代人也已经内化了、理解了公共和个人计时器的抽象机械时间和日常工作时间表。
在20世纪初,威雷特与一群社会和公共卫生专家、医学专家、社会学家,以及越来越多对时间问题有兴趣的公众一起,热切地讨论了在与其他社会问题相结合时,时间的社会用途和意义。对人类疲劳和精力浪费的担心导致了泰勒主义(Taylorism)和提高工厂效率的尝试。工作和休息的间题,以及实现两者之间的健康平衡的问题,已经成为成熟的资本主义社会的主要关注点。自英国工业革命开始,农业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剧减,估计从1801年的35%锐减到1901年的仅8%。同时,手工业、服务业和公共部门在经济中的占比上升了。在英国,从农业到制造业、工业和服务行业的产值转移,伴随着工人阶级和中产阶级的增长和多样化,以及自领工人力量于19世纪80年代的出现。这些转变为人们对时间的理解烙下了深刻的痕迹。由于英国的工业化已经持续了一个多世纪,关于夏令时和关于时间的社会意义的辩论在英国尤其明显。而关于夏令时的争论也因此比一般人所认为的时间更广泛地揭示了欧洲人对社会时间节奏的想象和设想。
时间的全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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