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融汇(time-space convergence)的观念,是由另一位名叫贾内尔(Janelle)的地理学家引入的。他用这个概念来说明,从不同地点之间进行运动所需时间的角度来考虑,距离“正在收缩”。[6]因此,从东海岸到西海岸横跨美国所需要的旅行时间,根据可以采用的交通工具,能够得出如下的计算结果:如果步行,这段路程要花费两年多的时间;如果骑马,需要八个月;驿站马车或载客篷车,四个月;以1910年时的火车速度,用四天;今天,乘坐普通的飞机航班,要五个小时;而最快的喷气式飞机则只需两个小时多一点。我们可以把时空融汇的现象绘制成图,用来描述日常棱状区域的外沿。不过,就那些影响不同群体和个体的流动和沟通的约束而言,不同的社会共同体之间以及同一共同体内部,显然都存在着重要的差异。在大多数交通和交流的方式中,都存在序列性和轮次的问题。比如说,在两个城市之间旅行可以乘坐特快列车,只需三个小时。但特快的座位是有限的,甚至那些有钱买票并且愿意掏钱的人也有可能买不到票。而且,如果一个人错过了这趟火车,在下一趟快车发车前的几个小时里,就只能乘坐区间慢车。这种情况就赋予时空融汇现象以某种“不规则颤动”(palpitating)性质。[7]最终,绝大多数社会中的个人在一生中绝大多数时日里的活动都发生在相对受约束的时空棱状区域之中。
在现有的文献中,有许多应用赫格斯特兰德观点的例子,帕尔姆(Palm)和普莱德(Pred)的分析就是其中一例。他们分析了一位名叫简的未婚母亲的日常棱状区域。[8]图6呈示了简的日常活动的棱状区域。在一天之中的某个时辰之前,简不能离家工作,因为她得照料孩子,包括给孩子喂奶,此外还因为唯一一家能去的托儿所还没到开门的点儿。简没有私家车,因此她受到能力性约束和结合性约束的严重限制,使她不方便到达托儿所 $( N _ { \mathrm { 1 } } )$ 和她的工作地点 $( W _ { 1 } )$ 这两个“停留点”。她的工作选择也受限于这些约束;反过来,她几乎没有什么机会获得或保住一份报酬丰厚的职业,这又加强了另一些约束,进一步限制了在一天中她的路径所通过的轨迹。她不得不在半下午的尴尬点儿赶在托儿所关门之前接孩子。因此,她实际上只限于从事一些非全日性的工作。假设她有两个工作机会可供选择,一个收入比较高,能有机会买辆车 $( W _ { 2 } )$ ,这样她就有可能送孩子去一个离家比较远的托儿所 $( N _ { 2 } )$ 。但一旦她接受这个收入更高的工作,就发现耗费在开车去托儿所、上下班以及从托儿所到家(H)这些事情上的时间非常多,以至于没空做其他一些必不可少的事情,如购物、做饭以及做家务。因此,她也许感到自己要“被迫”放弃这份工作,选择另一份非全日性的工作 ${ ( W _ { \mathrm { 1 } } ) }$ ,这份工作的收入较低,但离家较近。
社会的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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