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好几个方面来说,劳动的精细分工都对资本主义企业的组织过程至关重要。它使管理者更有可能直接监控工人,并进一步巩固了劳动纪律。但它同时也体现并促成了作为劳动力的劳动与机器生产技术的结合,因为“局部工人”(detaillabourer)所执行的,是一系列受到严格限制的重复操作,它们可以和机械化生产流程的运动相协调。虽说企业里的劳动分工并不仅仅是外界分工(即“社会劳动分工”)的一个方面或其延伸,但二者之间多少存在相互作用的关系。“社会劳动分工”必须依赖来自不同产业部门的产品的买卖;而企业中的劳动分工则源于一大堆各具差异的工人将劳动力出卖给某一雇主,后者又将这些劳动力协调起来加以利用。
工场中的劳动分工包含了资本家对人的无可争议的权威,人只不过是归他所有的某种机器的部件。社会中的劳动分工使独立的商品生产者彼此发生接触,他们只承认竞争的权威…(马克思用讥讽的笔调附道)工厂制度的热心的辩护士们在反对社会劳动的任何一种普遍组织时,就只会说这种组织会把整个社会变成一座大工厂,这一点是很能说明问题的。[29]③
用这种方式来分析劳动分工,就是要阐明将企业内部形式与社会性总体更广泛的方面联系起来的结构化中轴,同时表明与“社会劳动分工”的不同。当然,我们应该更详尽地阐发这些关系。在制度分析中,需要详尽阐发在跨越时空的制度化实践“聚合”中包含的转换/中介关系。然而,一旦我们放弃了对制度分析的悬搁,无论在哪一个层次上考察上述所有的结构关系,都必须把它看作系统再生产的前提条件。它们有助于分析出在跨越时空的制度“延展”中再生产循环(circuitsofreproduction)的基本特征。必须清楚一点,分析再生产循环并不等于单单确定社会稳定性的来源,实际上,这种分析还有助于指明在社会性总体转换类型时伴随的一些主要变迁形式。我们会设问:要使系统再生产的某些特定状况得以产生,什么是“必须发生”的?这种提问方式并不是什么改头换面的功能主义,而是某种反事实的设问。
第四章结构、系统与社会再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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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中文本374页。——中译注
②参见中文本375页。—中译注
③参见中文本394\~395页。—中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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