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人们时常认为戈夫曼的著作只适用于当代社会的情况,不仅如此,它们直接反映的只是那些具有独特的现代风格、甚至只是那些具有独特的美国做派的人的行为特征。因此,古尔德纳才会这样评论戈夫曼的著作:
它的取材限于零碎的生活片段,生活在它眼里成了非历史、非制度性的东西,就像只生活在狭隘的人际环境中,这是一种超出历史、超出社会的生存状态……(它)反映了一个新的世界。在这个新的世界里,新中产阶级已不再相信努力工作会有好报,也不相信勤勉专注是成功的前提。在这个新的世界里,人们精明地感觉到,个人的成就与丰厚的回报,实际的贡献与社会的调节,这些因素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理性。这是身价高昂的好莱坞明星的世界,是股票市场的世界,市价与应得收入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46]
古尔德纳明确将这种立场与他称之为“结构性”的思路对立起来,认为两者互不相容。戈夫曼所描绘的社会世界不仅仅在文化意义上是相当局限的,而且只限于探讨转瞬即逝的东西,却无视形塑人们生活的那些持续发挥作用的制度形式。我们不能说这样指责戈夫曼姑且就算它是一种指责纯属无中生有。但古尔德纳的批评也无非是再次表明,我在上文所指出的二元论在社会科学中的影响是多么普遍。制度形式的固定性并不能脱离或外在于日常生活接触而独自存在,而是蕴含在
社会的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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