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提出了人的本质问题。这同时也就是人的起源的问题。这是卢梭提出的问题。但是自然的问题显然先决于人类起源的问题。柏拉图将自然的问题混同于存在的问题。但是它并不等同于人的问题。柏拉图对人的问题不感兴趣:只要还没有澄清什么是存在(变化)的问题,人的问题就无从谈起。正因为如此,所以要抛弃普罗塔戈拉斯的人类中心论。人类学不是古希腊的传统。而且起先也不属于哲学。古希腊的思想是逻辑的(辩证的),也就是说是本体论(一语道破真理的对话即是一语道破存在的对话)。哲学就是要回答先验的问题(即使是经验主义如休谟哲学——也要回答先验的问题)。而人类学不是先验论。(诡辩论)人类学的问题—以及它所带来的科学人类学的问题—废除了先验问题本身,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摆脱了先验论。
技术与时间
④显然,我们不是指休谟哲学从本质上说属于先验论。然而从通过经验的概念来探索原则的角度来说,他的理论是哲学性的,其目的在于实现一种构造,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胡塞尔可以自诩为休谟一派。休谟哲学中的主体“发明并有信仰,它在经验要素中自我构造,这种自我构造的方法即是对经验要素本身进行综合,使之成为一个体系。[……]在这样的问题中,我们看到了经验论的绝对本质。就哲学的一般意义而言,我们可以说休谟哲学一直在寻找一种分析的方法,以便实行对意识结构的考察(或批判),并证实经验整体这是一种首先和批判哲学对立的方法。如果我们从一种在方法上回归到本质的确定性的观点出发,提问;经验要素是怎样产生的?事物怎样才能给主体提供经验?主体义怎样获得一个事实?这些问题实际上就属于先验的批判、在此,批判的要求也就是建造逻辑的要求,它在先验的综合判断中找到自己的范型,相反,经验批判关于主体提出的问题是:主体怎样在经验要素中构造自我?这种提问的观点是纯粹内在的,在这个观点之下,一种在可确定的假设中建立自己的规则并在物质世界中获得自己模式的描述是完全可能的。先验批判的构造具有对等的地位。在经验批判中,经验要素不再是主体的要素,主体在经验要素中自我构造。休谟的贡献就在于把这个问题赤裸裸地提了出来,并使它和先验论、心理学相分离”(吉尔·德罗兹《经验主义和主体性》第92页)。由此看来,休谟哲学是第一个非诡辩论的人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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