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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时间:1.爱比米修斯的过失 · 第 120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34 · 第二章技术学和人类学

书名
技术与时间:1.爱比米修斯的过失
作者
未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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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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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从 0 开始)
章节
第二章技术学和人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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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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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时间

直接”传送。自然之物直接地呈现在原始的明晰性之中。问题在于起源、原则等最古老的东西,用布朗桥的话说就是那些“古老得可怕的东西”。为了进入这个原始的直接性,我们的向导、光标—或者,我们后验提出的回归问题中唯一返溯起源的可能性——就是原始的明晰性,自我呈现,也即内在的、保持在自我判断形式中的东西,而非外在的、被文化和社会的偏见改装的东西。丧失这个光标将会导致灾乱。然而我们面临着这样一种矛盾现象:尽管最初的原则或“自然之声”和我们直接对话,我们却无法本能地唤起对它的回忆,直接的东西并非直接地在我们手下,我们只能对它作后验的领会。

如果说自然规律是直接呈现的,它的基础不能是哲学通过繁琐的——如果不是诡辩的—“形而上学”建立其原则的人为化和繁琐的推理,那么,丧失这种直接的自然之声的可能性也是同样直接的:我们处于沉沦和遗忘中,回忆是我们唯一的依靠。倾听自然之声成了问题。然而自然规律之所以自然,就在于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对它作直接的、根本性的倾听和理解,而无需依靠离奇繁琐的推理。自然之声必然先于理性、先于(哲学、形而上学以及所有人为的)推理。每一个人——无论有没有文化——都理应听到自然之声。但是一个人越是有文化,就越是难听到它,因为他的文化掩盖了自然规律的自然性(“理性的不断进展扼杀了自然”)。所以,文化人必须借助回忆(撇开科学书本,因为它们“只能教我们认识人自己塑造的模样”)。最根本的东西也是最熟悉的、最亲近的东西,因而它们在文化中成为最遥远、最隐蔽的东西。这是一个通常的结构:最简单的东西是最不易被察觉的。亚里士多德在《论灵魂》中这样论述鱼类:“水栖动物无法感觉到一个湿润物体和另一个湿润物体的接触”,对它们来说,一切接触、一切存在都是湿的。它们能感到湿,也就是说湿是它们唯一感觉不到的现象。同样,柏拉图在《蒂迈欧篇》中指出:假如世界是用黄金造成,黄金就成了我们唯一无法认识的东西,因为我们无以与之对立,无以与之对比,也就没有任何概念;但是,黄金却将是我们唯一可以从真理意义上把握的东西,因为只有黄金才是真理,它是一切事物的真理,或者说是存在本身。

②亚里士多德:《论灵魂》,42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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