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达到这样一个概念:工具是人类身体和大脑的真正分泌物”。身体和大脑都是由这个工具来定义的,并与之不可分割。把二者分割开是人为的,我们必须像研究生物机体的进化一样来研究技术及其进化。进化中的技术既是无机的被动物体,也是这种物体的有机化。这个有机化过程必须服从和机体同样的条件限制。由此展开的关于技术的动物学或种系学的观点是《人与物质》一书的理论的继续。
5.“技术意识”与超前
以工具为起点的分析,通过属于东非人鹅卵石文化的鹅卵石碎片得到具体证实。如果说工具制造的“模板”一点一滴地在越来越快的上升运动中进化,这是因为,和遗传程序进程相比,工具进化是一种作为解放的外在化进程。“技术意识”的论点必须从这个角度,也就是对南方古猿工具“模板”认可的基础上来论证。但是,从南方古猿开始直至尼安德特人,“模板”进化是如此缓慢,以至它们似乎仍然是由制造工具的个体的神经系统的特征——即遗传特征—决定的,似乎技术相对于生命尚未形成完全的自治:在几百万年中,原始人的劳动“与人本身是一体化的,就好比它和人类的脑壳形状连接在一起”②。虽然技术意识尚未形成“创造性意识”,这就是说它尚未成为我们现在通常所说的意识,但是它并不简单地等同于制造工具的动物个体的自动行为和程序化的遗传过程,也就是说,超前已经存在。“技术意识”就是指没有创造意识的超前。超前即是在不受生物程序制约的条件下实现的可能性。然而,虽然“外在化”进程必须以超前为前提,它同时也显得在动物性机制中根深蒂固,以至一直受个体的神经生物特性制约。一旦这种生物制约完全停止对技术进化的作用,勒鲁瓦-古兰便引进了一个精神性的概念:第二起源。
技术与时间
②《手势和语言》,第133页。着重号系作者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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