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前以及一切在外在化进程中必需的超前条件,自南方古猿起就已经具备了,它们在下一个阶段得到巩固。超前构成的开口完全符合外在化的进程:“在南方古猿时代,……]制造一柄石斧要求在石块表面选择一个击点,由此敲落碎片后形成了石斧的切面;其次还需要加工,在原初的碎片上修一个事先预定在制造者头脑中的形状”。
超前的过程随技术的进化而逐渐精巧和复杂化,技术在此就是超前的一面镜子,它既是超前的印记,同时又是超前或时间反射的反射面,就好像人类在技术中看到自己的未来,并把自己的未来和技术维系成一体。但是在此必须区分对超前的两种不同层次的理解:我们现在对超前的分析属于第一个层次,超前的可能性出现在一个几乎静止的时间背景之中;在第二个层次上,我们要分析的就不仅仅是所谓“操作性”的超前的时间,而是一种超前本身的形式在其中改变、展开的超前时间,人也在其中变化,而且它的变化只能和技术的变化一致。所以有两种意义的超前:
——第一种超前是工具制造的条件,没有它就不可能制造工具;
—第二种超前是工具发展的条件,工具制造不仅仅在同一模板下重复,而且进化、变形、发生差异。
但是我们是否能将上述两个意义下的超前分割开?差异从何而来又因何而差异?我们虽然接受了勒鲁瓦-古兰关于器具的动物性成分的观点,并以此解释了为什么外在化进程之初发展极为缓慢,但是,这并没有取消器具模板进化如何可能的问题。如果说这个进化显然不能简单地由属于动物的“谁”—即和其他动物一样自身差异化的“谁”来决定,那么我们就必将得出这样的结论,“什么”的进化反过来作用于“谁”,并在一定的范围内决定了“谁”本身的差异化过程:“谁”不能像其他生物那样自身差异化,它通过一种非生物的差异化来实现自身的差异(通过在死亡中的差异化实现的死亡的延期),这就是一种无机的有机化物质:“什么”。一旦器具性开始脱离动物性几乎是动物性的,它的产生和差异化在“遗传崩溃”中调节,如果不从超前的角度出发,又怎样解释器具模板的进化呢?技术的问题就是时间的问题。
第一部分 人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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