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模板重复中,差异如何作用、如何保存?差异是怎样产生的?但是切不可误以为,由于技术在此是主导性的,就一定要从中找到特定性或动物性的因素。人类在它的外在化和进化的过程中,受差异化的因素引导,它从差异化中认识自己、实现自身的差异化,也就是说,人类在自己的差异化对象中自我发明、找到自己的形象。这种形象无异于一种幻象,就像人们通常在谈论技术时所说的那样,但是,当人们这样谈论技术时,是否把握了人性、人的同一性或非同一性,以及人的本质?尽管如此,人毫无疑问是差异化运动的执行者。
显然,外在化是一种“无意识”的过程,从这个角度看,它和动物进化过程相似,然而仅仅是相似而已。勒鲁瓦-古兰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他最终承认在这个过程中,“个体的理智[……]确实起着某些作用”。
面对这些矛盾而含糊的论述,我们不能不产生一种极其简单化的感觉,就好似只有在个体理智和动物决定性之中作出选择。我们应当提出的问题是:石器—作为一种记忆的载体—的外在化投射使怎样一种超前成为可能?超前有其各种技术性的可能性的历史,这就是反射镜的不同阶段的历史,人性在反射镜中自我观照,并因此而塑造自已的形象。时间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此,这个时间必须从人为记忆的技术学问题出发来把握,人为记忆只能是始终作为已经在此的人的记忆。所谓已经在此就是时间的前提和背景,它如同我从未经历过、因此只能在留存的纹迹中捕捉的过去。这就是说,如果没有人为性记忆的载体,就不可能有已经在此,也不可能发生和时间的关系。我赖以存在的、先于我的世世代代的存在记忆,就是通过这类载体世代相传的。过去的经验和过去的后生成结果因这种载体而避免消失,这同纯粹生物领域的遗传规则恰恰相反。后种系生成的结构使已经在此及其被现在存在同化的事实成为可能,这是对过去的记忆的征收并化为己有,是“同化”的助产术:燧石既是劳动、计划和超前的对象,同时也是保留这些经验和后生成结果的记忆的载体。时间就是技术模板的变化过程。模板的重复性超前不过是时间性的极端形式,诚然,这种形式还处于萌芽状态,而且特属于超前行为,然而超前也只有在这种形式中得以完成。毫无疑问,这尚且是一种非常初级的时间性:东非人的已经在此仅仅在于它手中的石头它有限的世界。但是这个有限的世界已经和海德格尔所说的有限世界截然不同了。
第一部分 人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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