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与时间
论促成了这样一个假说:在物理学的无机物和生物学的有机物之间有第三类存在者,即属于技术物体一类的有机化的无机物。这些有机化的无机物体贯穿着特有的动力,它既和物理动力相关又和生物动力相关,但不能被归结为二者的“总和”或“产物”。
当今技术的高速发展引起了时间化(事件化)内部的断裂,伴随而来的是非地域化过程,这就要求我们重新认识技术性问题,并使技术问题和时间问题的结合显得非常突出。这里我们试图论证:作为时间赖以产生的原始缺陷的标志,有机化的无机存在者在对速度的征服中是时间性和空间性的构造因素(即现象学意义上的构造),—其中速度“先于”时间和空间,时间和空间是速度的组成部分。生命就是赢得能动性。技术作为一种“外移的过程”,就是运用生命以外的方式来寻求生命。本书将分别通过对海德格尔(第一卷)和胡塞尔(第二卷)有关学说的批判性分析指出:生命一旦成为技术,它也就成为滞留的有限性。正因为这个滞留是有限的,所以它取决于技术趋势确定的动力。尽管胡塞尔的现象学曾以其特有的术语,在文字问题的范围内对这个问题有所论及,但是他并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同样,虽然生存论分析继承了胡塞尔在时间对象的分析中有关滞留的三个层次的划分(我们把胡塞尔所说的“图像意识”统称为第三滞留),但是它并没有给予《存在与时间》一书中提出的“世界历史之物”以时间性的构造意义,也就是说,没有把它置于真实的时间性和在时性的对立之上或之外。我们将指出,西蒙栋如何在分析心理个体和团体个体的研究中,借助传导的概念,为时间性的原始的技术逻辑构造说开了先河——当然,他本人并没有提出这个观点。由此我们将进而推翻“技术的本质不在于技术”这一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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