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这个概念。”
扎拉德尔的解释的错误是显而易见的。此在被“抛弃”,这就是它的“能动性”的基础:它“实际性地生存”。它之所以具有理解的可能性,是因为它具有沉沦的可能性。这种生存的结构非常接近缺陷存在或因缺陷而存在这种普罗米修斯和爱比米修斯“结构”。
赫伯特·德雷福斯(Hubert Dreyfus)的解释比他本人想像的更接近实际,因为他认为,《存在与时间》涉及的是关于“技术”的现象学,尽管海德格尔本人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很暖昧,而且也未能将这个问题的讨论贯彻到底。
“即使关于存在之工具使用者的解释是同笛卡尔式的主体和客体的划分相对立的,这种对立方法还是很模糊的。这里涉及到的是,这是不是一种关于技术的批判,并且这一批判是否以一种对工具的日常用途的前技术性理解的先验分析为基本形式,或者说,它是否呈现为一种关于日常用途之分析的表面现象?这种批判是否反映了预备技术来临的过渡?换言之,《存在与时间》究竟是与技术相抗争还是为其鸣锣开道,这一点并不十分明确。”⑨
以上转述的对《哲学的终结和转折》的评论表明,德雷福斯在解释海德格尔时犯了和罗兰同样的错误:在海德格尔那里,从来不存在这样一种选择;对于他所提倡的“另一种思想”而言,既不是和技术“抗争”,也不是为其“鸣锣开道”,而是要“向它开放”。但是这并不是说海德格尔的技术思想没有根本性的疑点,这个疑点就在于已经在此的爱比米修斯原则的问题。前面已经围绕五个范畴的讨论提出了我们关于技术的问题:发明(吉尔和勒鲁瓦-古兰)、操作的时间性(西蒙栋)、“一切现成在手”(卢梭)、记忆和传统(勒鲁瓦-古兰)、死亡中的代具性已经在此(普罗米修斯神话)。所有这些问题在海德格尔的著作中都是很重要的,并且,已经在此的问题,引导、支配着自身“就是它的过去”的此在的历史性,这个结构在《转折》之后又重新成为存在的历史的结构。但是,如果说爱比米修斯的形象同时代表了知识和遗忘,历史性一旦成为存在的历史,它自身的意义就在于一种自我遗忘的原始知识的分裂:本体论差异的知识在作为存在的历史的相关差异中自我遗忘。
第二部分 爱比米修斯的过失
⑧《存在与时间》,第38节。
⑨德雷福斯:《从technè到技术》,第288页。
海德格尔:《哲学的终结和思想的任务》,载《问题IV》,第138至139页。
①《转折》,载《问题IV》,第1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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