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个方式来解读海德格尔就可以认识到:他的政治“过失”—或者更广泛地说,他的思想中的形而上学薄弱环节———的根本,不仅在于对过失问题本身的遗忘性理解尽管他一再强调“过失存在”或“负债存在”,而且在于他对技术的认识仍然停留在传统的形而上学立场之上。关于这个问题,大多数有关海德格尔的研究都有深刻的误解,我们在此就要试图澄清因这些误解带来的混乱。比如,在雅克·罗兰(JacquesRolland)看来,海德格尔的关键问题就是“摆脱技术控制”。再如马莱纳·扎拉德尔(Marlène Zarader)⑦从现代技术和计算的问题的角度来解释本成的意思,在这个解释中,他混淆了(技术和计算)两个不同的问题,并这样写道:“海德格尔把人类的本质描写成[……]一块需要获取的故土。只有当终日为这一征获犯愁的人类最终达到、或至少接近这块既属于自己又从未居住过的故土之后,《存在与时间》中所称的人类的‘沉沦’才会被超越。”
由此看来,沉沦似乎是“可以超越的”。得出这样一种结论的人似乎根本就没有读过海德格尔,因为他在《存在与时间》第三十八节中就如此告诫我们:
“如果赋予沉沦之本体生存论结构以一种消极的、贬义的、存在者的特征,并以为它可以在人类文化的一个高级阶段被消除,那就是没有
技术与时间
⑤主要参阅第6、35、36、38、44等节。
⑥罗兰:《技术和民主的发明》,原载《海德格尔:开放的问题》,第170页。
⑦扎拉德尔:《海德格尔和关于起源的话语》,第114页,尤其第1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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