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其实并没有时间来计算时间[……]。但是我们已经在关于此在的定义中看到,此在不仅本身是时间,而且计算时间,甚至借助时钟来度量时间。此在伴随着计时器,即那些最接近、最日常的计时器,以日夜为标志的计时器。此在计算并询问时间的量,正因为如此,它与时间从来没有真正的关系。”
海德格尔在阐明这种时间的本质性丧失—即时间的根本性空缺这种时间借以显现的唯一形式—的同时,描述了在当即或实时事件的名义下对过去存在的逃避。在这样的背景下,法国政界某些组织和人士大力提倡民众发起的全民公决,与此同时,电视播发的“真理时刻”节目则事实上预示了,并且已经通过实时的民意测验实际上满足了时钟人的愿望:直接的、无时差的、“实时”的民主。问题的实质与其说在于时间的纯粹的计算,不如说在于所谓的直接或实况;这种直接或实况无非是可以最直接地和最戏剧性地感受到速度的效应,这种速度支配着当今世界并重新构造合成的“实时生命”(我们稍后将指出,一切实时生命都构成于这样一种合成的死亡)。由于计算被包含在一切时钟、滴漏和一切传播之中,一句话,被包含在一切文字之中,所以,它也为持久地固定提供了一种通向“本来状态”、通向差异和延迟的时间的可能性。
计算在此被用于表示技术之现代化的特征,并建立于自我意识之上,其实它本身指向和计算不同的因素,它似乎就是实时。但同时,计算的概念也就不可能穷尽由固定产生的效应的一切含义。
“针对不确定的过去存在提出何时’的问题,或者更一般地提出时间的量的问题,这实际就是针对尚存于我的或依然作为实时事件赋予我的过去存在提问。用量作为时间的参照,这意味着把时间视为实时事件的当即。对时间的量的提问表明了对某个实时的烦忙。此在逃避如何存在的问题,而攀附于某种持续现在的东西。[……]此在便如此与时间本身相遇,这个时间即是此在,不过它是作为实时事件的此在。”
技术与时间
④①《时间的概念》,第46页。
几乎所有的政治阶层都采用同一时间。
漏沙计时器也不例外,尽管滴漏的各种技术形式每次总是确定了一个单一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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