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简而言之,此在—“谁”——缺乏存在。海德格尔说:它有过失,此在是过失存在。《存在与时间》的第二篇中从“伦理”意识的角度对走向终结的存在的分析正是由此展开的。由以上所述,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此在自身具有的超前的和延迟差异的结构,也就是既负载了它的过去同时又由这个过去负载的结构,其中也包括了此在不再是自身的过去。所以,所谓过失从来就不仅仅是我的过失,然而它却始终是我的过失。正是这一观点使海德格尔进而提出了存在的历史的问题:《存在与时间》揭开了一个遗忘的历史,而在《时间与存在》中,它又作为现代技术氛围中的时间问题被重新提出。“存在的历史”即是此在“的”过去—这个过去不属于此在,其过去的意义在于超前和延迟差异。这里也有两种形式:真实的形式(即作为存在问题的传递)和遮蔽的形式(即作为存在的形而上学的传递作为对存在的爱比米修斯式的遗忘)。这个过去就是此在的历史性。一旦这个此在的历史性以其本来面目向此在揭示,此在便真正地进入存在的历史。
但是,这个揭示取决于什么?存在的时代又是指什么?中断又是何义?中断性无外乎爱比米修斯式的中断性重复(因为普罗米修斯的过失本身就是对由爱比米修斯最先犯下的过失的重复)。
由此可见,发生延迟差异的已不仅仅是“我们自己所处的存在者”,而是存在的历史本身。存在的历史作为一种传统传递给此在,这种传递首先体现为一种遮蔽:遗忘和去根:
“此在不仅有屈服于它存在于其中的世界、并根据该世界的反射解释自已的倾向,而且它也因此屈服于自己多少可以明确把握的传统。这个传统使它从驾驭自己生命的忧虑中解脱出来,使它可以避免提出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和作出一个决断。这个传统尤其涉及植根于此在自身之中的发展的可能性及其本体论的理解。
“将权威如此强加于人的传统,非但没有使它所传递’的东西变得可以接受,相反,它总是遮蔽传递的内容。传统使本来明白的内容退化并封闭了进入根源’的通道[……]。传统甚至使这种根源坠入遗忘之中。[……]传统把此在从它的历史性中连根拔出。”
技术与时间
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