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在世存在总是以某种方式呈现为操虑,如果说“此在的存在本身只能以忧虑体现”,那么这个忧虑就是期待的结构。无忧是忧虑的一种特有的形式。由此,爱比米修斯原则既是无忧,又是对它造成的过失进行的不安的反刍然而操虑则包含了作为预示性超前的普罗米修斯原则。
- 3. 手作为“谁”对“什么”系统的(理解)把握
海德格尔接着指出,认识的澄清作为一种实在论的认识已经遗忘了“谁”和“什么”的根本的关联性,并将它丢失了。爱比米修斯原则的意义则不同,用《存在与时间》里的语言说,它属于“本体论知识”。正是以这种本体论的知识为基础,一切认识才成为可能。如果我们认为,海德格尔本人从某种意义上“遗忘”了在代具性中提供进入世界入口的已经在此,那么我们的任务就是要认识这种遗忘的必然性,正如他本人曾提出要研究认识遗忘世界的必然性一样⑦。爱比米修斯的名字就说明了这种必然性。日常的在世存在是使用。使用同工具相遇工具总是“用于……之物”:使用首先指引向“另一种工具”,比如文具、笔等等。“什么”一贯是“什么”的系统。在工具的使用中,工具消失。它的形式,也就是说“什么”的形式,就是在手之物的存在,这种形式是理论认识所不了解的。工具本身即是预见:即预见者普罗米修斯。
如此,一般性的手在“谁”之上运作一般性的“什么”(在手之物,也包括被认识遮蔽了真相的手下之物)。“谁”因其手而同“什么”相对立,而“谁”本身既非手下之物,也非在手之物。正因为有手,所以“谁”有物在手下或在手中。这个被手运作的“什么”形成系统。正是“技术系统”完全充满了世界。这种“系统”在现代技术时代将成为一个构架,它强化了计算和确定的系统性,因而也成为形而上学的完成。但是它却不可能具有任何特定的动力。它仅仅追随时间化沉沦在存在的历史遗忘之中的逻辑,其意义也就在于遗忘和遮蔽的烦忙的切实性。这种系统不可能具有任何特有的去蔽的原则。“什么”除了“谁”的“真实的”动力的倒转之外没有其他的动力可言。然而,“谁”的动力难道不恰恰是对“什么”的助产术的回应吗?
技术与时间
⑥《存在与时间》,第13节。
⑦同上,第14节。
⑧ 同上,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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