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主宰是我们人之为人的本性。那么,技术是否是我们能够借以征服自然的手段?或者技术在成为自然的主宰的同时,是否也将作为自然之一部分的人也征服了呢?海德格尔正是首先从这个观点出发,在《技术的问题》的讲座中指出,技术不能被定义为手段。然而在把技术概念定义为一种“去蔽形式”的同时,他使这个问题超越了人类学的层次。
把技术作为体系的条件就是不能把它当作手段来认识—这正如在索绪尔的理论中,语言自身的进化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体系,这个体系不以说话者的意志而转移;所以,海德格尔反对黑格尔把机器定义为独立的器具(我们将会看到这个定义近似于西蒙栋的说法)。海德格尔这样指出:
“从手工器具的角度来看,这个定义是确切的。但是恰恰如此,机器并不是从它赖以存在的技术的本质出发被思考的。[……][相反,从技术的本质的角度看],机器是完全有依赖性的;因为它的存在意义仅仅在于为一定的任务而被调动。”
第一部分 人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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