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体论的意义上进入忧是一个手的问题。手的什么?“什么”的什么?同样,关于“谁”的“什么”的“什么”?理解通过手表示的“谁”和“什么”就是真理。传统一直把这个真理狭义地理解为属于手下之物的“什么”本身的真理。但是,真理是“谁”和“什么”相互表示的真理。“谁”就是对死亡的表示。在畏惧中,此在面临一个“什么”。在恐慌中,此在面临“它的”“谁”,“谁”从某种意义上说疑问地“呈现”在它面前,但是“谁”并不显示,它的“谁”即是对“谁?”的疑问。被疑问的“谁?”转向“什么”以便逃避它的“?”。这个“?”就是它的不确定性,在这个不确定性面前,世界的目的性崩溃了,世界获得了“完全无示义”的特征。但是这个“?”也就是“原本的在世存在”。简言之,“恐慌”即是对世界的敞开。
恐慌造成孤独,并因而向可能的因素敞开。孤独并非孤僻,而是在世,在世却又意味着不在自身。世界的亲临性在沉陷中变得在自身以外存在,这就是爱比米修斯式的处境。
“确保亲临的在世存在是此在的奇异(外在)性的一种形式,而不是相反。对于自身以外的存在,必须从本体生存论的意义上作为更根本的现象来理论。”
“人们”的特有的公众性是一种特定的亲临性,它构成一种去根。然而还有一种更根本性的去根。
充满忧的此在“先于自己”并超越自身:在自身之外的本体论意义就是提前,时间性的本质现象就是未来。“先于自身的存在就是指:在已经在世的存在中先于自身而存在”:即先天存在。已经的意思是:一切总是已经开始,然而恐慌的不确定也就是指什么也没有开始,因为什么也不会结束—此在永远也不会结束(存在),它对自已永远是这个“?”。它自己没有终结,面对着无终结的虚无、虚无的连续和连续的虚无,也就是面对既确实而无可争议同时又不可能的终结。“换言之,生存总是实际的。生存的意义本质上是由实际性决定的”。但是,孤独“回归”的可能性就其自身脱离世界历史性的意义而言,并不是我们在爱比米修斯原则意义下所寻求的东西,而且,关于去根的论述仍然是非常模糊的。
第二部分爱比米修斯的过失
《存在与时间》,第39节。
③ 同上,第40节。
同上,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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