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的活动与织工的活动相似,蜜蜂建筑蜂房的本领使人间的许多建筑师感到惭愧。但是,最整脚的建筑师从一开始就比最灵巧的蜜蜂高明的地方,是他在用蜂蜡建筑蜂房以前,已经在自己的头脑中把它建成了。劳动过程结束时得到的结果,在这个过程开始时就已经在劳动者的表象中存在着,即已经观念地存在着。
这是一个重要的论述。马克思谈道,我们会有这样一种想法,然后将它变为现实。所以,总是存在一个“理想的”(精神的)时刻,一个乌托邦的时刻,在人类的生产性活动中所需要的时刻。而且,这一时刻还不是随意的:“他不仅使自然物发生形式变化,同时他还在自然物中实现自己的目的。”活动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是他所知道的,是作为规律决定着他的活动的方式和方法的,他必须使他的意志服从这个目的。但是这种服从不是孤立的行为。”马克思需要,同样我们也需要对此给予密切关注,而且
劳动的内容及其方式和方法越是不能吸引劳动者,劳动者越是不能把劳动当作他自己体力和智力的活动来享受,就越需要这种意志。(第284页)
对于这些重要段落,需要作出一些直观重要的评论。首先,毫无疑问,马克思在这里反对傅立叶关于劳动过程的观点。傅立叶认为,劳动如果不是单纯玩耍,但也应该是喜悦、耐心和性情的投入。马克思认为真实情况从来都不是这样的。要想将人们的想象从根本上变成现实,实现一个有意识的目的,就需要付出大量艰苦的工作并且自律。第二,在这里,马克思同意精神概念对于有意识的和有目的的活动的重要作用,而且这与他提出的一个其他观点相对立,也就是物质环境决定意识,这经常是由于他本人造成的,那也就是我们所认为的,物质环境如何决定我们的生活。这里他明确地说道,让理想(精神)来调整我们做什么的时刻是不存在的。对于建筑师,我想在这里拿建筑师作为一个比喻,比将它作为一个职业更重要,因为他应该有能力对这个世界进行思考,并且将这个世界按照所想象的样子去进行装点。有些分析家认为,马克思或许简单地忘记了他自己在这一部分中的格言,或者他确实得了精神分裂症,因为存在两种马克思主义:一种是这一段的马克思,他允许对观点和精神活动的自由把玩,另一种是决定论的马克思,他实际上认为,我们的意识和同时我们所想的和所做的,由我们的物质环境决定。我认为,两种看法中没有一个观点是合理的。它不同于在《资本论》中的其他地方,在一部著作的一个中心章节中,为了出版的目的而被小心谨慎地修改(而且后来的修改也是对批判的回应)。马克思会采取这样一种立场,它不会与他理解世界的方法在很深程度上是一致的。如果这些段落出现在他的一本笔记中,或者甚至出现在《大纲》中,那将会是一回事。但是,这出现在《资本论》的论点中,说明这是一个处于核心地位的转型的时刻。所以,它值得我们对此进行严肃的阅读和谨慎的解读。
四 劳动过程和剩余价值的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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