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促使马克思去思考“几个世纪以来资本家和工人之间斗争的结果”,它导致了“正常工作日的规定”。他饶有兴趣地注意到“但在这个斗争的历史中,出现了两种对立的倾向”。(第382页)在中世纪时期,很难使人们成为工薪劳动者。如果人们不能使他们自己以土地为生,他们会成为流浪者、乞丐甚至公路上的抢劫犯(像罗宾汉那样)。所以,(统治阶级)制定了法律,以明确工资关系,采取延长工作日长度的做法,并将乞讨者和流浪者治罪。实际上,一种规制性的手段被创立出来(而且马克思将在第八部分再次讨论这个问题),以将人口社会化为工薪劳动者的角色。在他们被要求进行一个好的“日劳动”前,流浪者被鞭打,并被戴上枷锁。而且,在第一个这种身份中,一个好的“日劳动”被确定为十二小时的工作日,从1349年开始。劳动纪律就是在英国这样实施的。你将发现,在19世纪及后期,相似的问题还出现在殖民统治地区。当时的报告显示,在印度或非洲存在的问题是,你找不到当地人去从事一个“正常的”工作日的工作,更不用说一个“正常的”工作周了。他们通常的做法是,只做一点点工作,然后就消失了。当地人的时间观念不符合时钟定时的观点,并且由于时间是利润的要素,所以妨碍了资本家获取价值的能力。当地人缺乏时间的纪律是殖民统治者经常提出的抱怨,他们已经做了大量的努力,来灌输劳动纪律的意识和一种恰当的时间观念。(我已经听说,当代的大学管理者也对学生们有相似的抱怨,甚至还开设了一门由哈佛大学教育天才所讲授的课程,他坚持认为,要正确地教育大学生,我们首先必须要做的事情,是灌输一种恰当的时间纪律观念。)
关于中世纪和中世纪后期,人们对时间的态度的研究,以及伴随着资本主义(或者像一些人所偏好的说法,是“现代性”)的兴起,人们在时间观念上的转变,现在可以得到一份详尽的文献。例如,我们都太容易忘记,“小时”这个概念在很大程度上可能是13世纪的发明,“分钟”和“秒”只是在17世纪后期才开始成为通用的计时单位,直到最近一段时期,像纳秒这样的概念才被发明出来。时间单位的发明,不仅有自然的,而且有社会的决定因素,它们的发明与封建主义到资本主义的转变相关。当福柯谈到治理的起源时,他实际上讨论的是这样一个时刻,即在人们开始将时间纪律的观念内化,而且学习在几乎不做任何思考的情况下,可以按照这一观念生活。当我们达到这样一种程度,即当所有人都已经将这种观念内化时,我们就掌握了一定的对时间性和它所额外附加的实践的思考方法。对于马克思来讲,这种时间性的产生,与作为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价值的出现相关。对于他来讲,阶级斗争的作用处于中心地位,而福柯对这一问题则倾向于采取回避或低估的态度。马克思说道,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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