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们的工业贫民情愿做6天工而依旧领取现在做4天工所得的工资,情况才能根本好转。为了这种目的,也为了“根除懒惰、放荡和对自由的奢望”,同时也为了“减轻济贫税、鼓励勤勉精神和压低手工工场的劳动价格”,我们的忠于资本的埃卡尔特提出了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把这些依赖社会慈善事业的工人,一句话,把需要救济的贫民关进“理想的习艺所”。“这种习艺所应当成为恐怖之所。”在这种“恐怖之所”,这种“理想的习艺所”里,“每天”应当劳动“14小时,不过其中包括适当的吃饭时间,因此净剩的劳动时间是整整12小时”。(第388页)
马克思随后做了他的回答。这对贫民来说相当于一个恐怖之所,他写道,
需要救济的贫民的“恐怖之所”在1770年还只是资本灵魂的梦想,几年以后,它却作为工场手工业工人自身的庞大的“习艺所”矗立起来了。它叫作工厂。但是这一次,理想在现实面前大为逊色。(第389页)
空间的组织是由工人承担的纪律规训手段的一部分。这几乎肯定地启发了福柯在他的书,例如《疯癫与文明》、《规训与惩罚》和《临床医学的诞生》中,关于空间组织的纪律规训手段(像他的模板,带有圆形监狱)的不同研究。当他这样明确地将马克思对工作日的分析作为一个启发时,我想这是具有讽刺意味的,因为在英语世界中,福柯经常被认为是一位与马克思的观点完全相左的思想家。在我看来,福柯完成了一项出色的工作,他将马克思的观点普遍化,并赋予了它实质性的内容。虽然在他的后期作品中,他摆脱了马克思主义者(特别是当时在法国的毛主义者和共产主义者)的观点,但他早期的关于精神病院、监狱和诊所的文本,在我看来,应该被理解为是对马克思关于规训的资本主义的出现,在其中工人不得不被社会化并接受管理以接受资本主义劳动过程的时空逻辑观点的继续,而不是脱离。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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