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关于阶级关系和联合的形成中的拼图迷局,还存在另一部分。曼彻斯特学派的经济学是自由主义和自由贸易的主要倡导者。这造成了一场关于《谷物法》的斗争(请注意,那时在英国“谷物”是指“小麦”,而不是美国所称的“玉米”)。高额的小麦进口关税,从对外竞争角度保证了土地贵族的收入。但结果造成了面包的高成本,而面包是工人阶级的基本食物。这时就由产业资产阶级发起了一项政治运动,由曼彻斯特的科布顿和布莱特(Cobden and Bright)领导,目的就是废除《谷物法》,他们向工人们解释,这将意味着他们会得到价格更便宜的面包。为了和工人形成联合,他们进行了不同的尝试(但不是十分成功,因为工人们牢牢记得他们曾经遭受“极大的背叛”)。后来在19世纪40年代终于进行了《谷物法》改革,从而降低了小麦关税,这严重地影响了土地贵族的财富收入。但是,当面包的价格变得便宜时,产业资产阶级又降低了工人的工资。按照马克思的说法,由于劳动力的价值部分地由面包的价格决定,较低价格的小麦的进口会导致较低的面包价格,这会反过来导致(假设其他因素不变)劳动力价值的下降。产业家们就可以支付给工人较少的工资,因为这时工人只需要更少的货币去购买日常生活所需要的面包!在19世纪40年代的这一阶段,宪章运动得到加强,工人的要求和工人的煽动情绪也在升级,但是没有出现反对他们团结的联合体,因为在产业(资产阶级)和土地(贵族)之间利益也正在进行深刻的分化。
产业资产阶级试图去破坏19世纪40年代工厂法案的执行。就像土地贵族们一样,他们用时间的概念来玩花招。由于工人们没有计时器,雇主们就调整工厂时钟的时间以获取额外的劳动时间。雇主周密组织工作计划,“然后又把他推开,接着又把他拉来,然后再把他推开,就这样一小段一小段时间地把他赶来赶去”。(第403页)这样,就像舞台上的演员,他们虽然参与了十小时的工作,但是却表演了十五个小时。工人们必须“有时抓住那一点零碎时间把饭吞下去”。(第404页)雇主们用换班制度来混淆时间概念,并且“工厂视察员是一种国民公会委员,想靠残酷无情地牺牲不幸的工人,来实现他们改善世界的奇想”。(第396—397页)早期的立法倾向于对妇女和儿童的就业给予特别的关注,这引起了界定儿童在什么年龄为成人的争论。“根据资本主义人类学的说法,儿童时代到10岁,或者至多到11岁就结束了”。(第392页)这就是产业资产阶级的文明程度!作为一名工厂视察员,列奥纳德·霍纳曾大声地抱怨到法庭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使雇主被证明无罪。但是马克思注意到,在1848年,“托利党人”土地贵族对《谷物法》“渴望报仇”,(第395页)并坚持推动实行一项新的《工厂法案》,它会将工作日限制在十小时。
五 工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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