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工业革命的标志,不仅是一种能源生产的转变。“工场手工业所特有的以分工为基础的协作”现在表现为“各个局部工作机的结合”。在社会关系中出现了一场重大革命。
在工场手工业中,单个的或成组的工人,必须用自已的手工工具来完成每一个特殊的局部过程。如果说工人会适应这个过程,那么这个过程也就事先适应了工人。在机器生产中,这个主观的分工原则消失了。在这里,整个过程是客观地按其本身的性质分解为各个组成阶段,每个局部过程如何完成和各个局部过程如何结合的问题,由力学、化学等等在技术上的应用来解决。
其结果是“各种单个工作机和各组工作机的一个有组织的体系”的革命,而这“所完成的整个过程越是连续不断,即原料从整个过程的最初阶段转到最后阶段的中断越少,从而,原料越是不靠人的手而靠机构本身从一个生产阶段传送到另一个生产阶段,结合工作机就越完善”。(第501—502页)
有许多观点可以支持这一叙述。第一,在生产过程中连续性的重要性,它是至关重要的,因为资本循环的连续性需要如此,而机器有助于实现这一目标。第二,请注意,社会关系是随着技术关系的变化而被转变的。第三,对生产过程的组成阶段的分析,要求在精神层面上的转变,它将使一门科学(例如化学)承载相应的技术。换句话说,在精神观念中存在一种进化。至少三个脚注中被检验的要素在这里发挥了作用,而且,在煤资源作为基本的能量来源替代了瀑布和生物量的同时,人与自然的关系以及与地点的要求的关系,也改变了。我们从许多这种段落中,可以看到在脚注中提出的马克思的构想是如何发挥作用的。不同的要素很容易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有推动性的对共同进化的叙述,而不是因果关系。其结果是,“通过传动机由一个中央自动机推动的工作机的有组织的体系”,而且,他说,“是机器生产的最发达的形态。在这里,代替单个机器的是一个庞大的机械怪物”—马克思喜欢做这种设想,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它的躯体充满了整座整座的厂房,它的魔力先是由它的庞大肢体庄重而有节奏的运动掩盖着,然后在它的无数真正工作器官的疯狂的旋转中迸发出来”。但是,马克思也提醒我们,“沃康松、阿克莱、瓦特等人的发明之所以能够实现,只是因为这些发明家找到了相当数量的、在工场手工业时期就已准备好了的熟练的机械工人”。也就是说,如果必要的社会关系和劳动技能还没有占据应有的地位,新技术就不能被使用。在有些情况下,这些工人“是各种职业的独立的手工业者”,而其他人已经“联合”。(第503页)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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