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用另一种方法理解马克思,可能与他自己的思考成果相反。我将提出,资本主义倾向于保留一种对劳动体系的选择。如果他们不能通过工厂体系获得足够的利润,他们就愿意回到对家庭体系的选择。如果他们这样也不能做到,又将会离开而采取一种准制造体系。也就是说,不考虑马克思在这一章所描述的作为临时和转型的条件,我喜欢将它们理解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一个长期特点(选择)是,不同劳动体系之间的竞争,将成为追求剩余价值的斗争中资本用来对抗劳动的工具。通过马克思对不同劳动体系之间竞争带来的毁灭性后果的描述,可以提供一种对当前世界确实发生的事情更好的理解。血汗工厂和家庭劳动体系,外加工体系,外包体系和其他相似体系的复兴,一直是过去四十年全球新自由资本主义的明显特征。工厂体系不是一直都能支持资本的优势的,而且,马克思确实对其中的原因做了很好的研究。工人们被带到一个大工厂内,他们能够成为充分意识到他们共同利益并且具有潜在力量的集体政治势力。在20世纪60年代前后,韩国的产业化产生了一个大规模的工厂劳动体系,其结果是强大的工会运动成为一种强大的政治力量,直到在1997—1998年危机时期受到管制。香港的劳动体系依赖于血汗工厂的家庭劳动和分包的结构,而且在那里,只有很少的工会运动存在。当然,也有其他因素开始发挥作用,但关键是,对劳动体系选择的可获得性,在阶级斗争的动态中对于资本来讲是非常重要的。
这样,我发现将《资本论》的这些部分理解成一个具有警示意义的故事,是最有价值的。资本家被赋予对劳动过程和劳动体系进行选择的权力,并在阶级斗争中将这种选择作为产生剩余的武器。工厂的工人受带有血汗工厂体系的竞争的管制,反之亦然。劳动体系间的竞争的增强,使劳动问题在近期与20世纪60年代或70年代相比更为严重,那时,在资本主义世界的许多地方,存在相当大的工厂体系和强大的组织,它们以一定程度的政治影响和政治力量来支持社会运动。曾几何时,人们尝试着去考虑,工厂体系实际上要消灭所有其他力量,源于这种体系的政治最终将走向共产主义。在20世纪60年代,许多阅读《资本论》的人们支持这种目的论的解释。
八 机器和大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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