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断言,资本家必然对以货币为形式的社会权力的积累感兴趣,所以他们必然受它的推动。
作为价值增殖的狂热追求者,他肆无忌惮地迫使人类去为生产而生产,从而去发展社会生产力,去创造生产的物质条件;而只有这样的条件,才能为一个更高级的、以每一个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基本原则的社会形式建立现实基础。只有作为资本的人格化,资本家才受到尊敬。作为资本的人格化,他同货币贮藏者一样,具有绝对的致富欲。但是,在货币贮藏者那里表现为个人的狂热的事情,在资本家那里却表现为社会机制的作用,而资本家不过是这个社会机制中的一个主动轮罢了。此外,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使投入工业企业的资本有不断增长的必要,而竞争使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规律作为外在的强制规律支配着每一个资本家。竞争迫使他不断扩大自己的资本来维持自已的资本,而他扩大资本只能靠累进的积累。(第739页)
按照马克思的说法,资本家也并不拥有真正的自由。可怜的资本家只是某个机制中的凸轮而已,他们必须进行再投资,因为竞争的强制规律迫使他们去这样做。作为资本人格化的资本家,他们的精力是如此地集中在交换价值的扩大上,集中在以无限的货币为形式的社会权力的积累上,以至于货币积累成为他们最深切希望的拜物的焦点。在此,在守财奴和资本家之间存在相似性。他们都需要社会权力,但资本家的社会权力来自他们个人财富的不断扩大,这种扩大是通过不断将他们的财富投入资本循环中做到的,而守财奴却是试图通过不使用这部分财富而持有它。而且,即使单个资本家显示出这样的征兆,即,试图摆脱他们的核心使命,那么,令人讨厌的竞争的强制规律(再一次地陷入关于管制这一体制的中心角色的讨论中)也还会把他们拉回到这一轨道上。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2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