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资本论》全部内容以及他许多其他的著作中,马克思倾向于将原始积累的过程追溯到资本主义的史前时期。一旦史前的状况由原始积累的过程来解释了,那么,“经济关系的沉默的强制”就起作用了。马克思在《资本论》中的政治谋划,就是警示我们,这些沉默的强制是如何操纵我们的,而它们通常没有引起我们的关注并且隐藏在随时围绕着我们的、拜物教的掩饰的背后。正如我在较早的地方所提出的,它向我们显示了为什么没有任何事情比对不平等的平等对待更不平等的了;人们所设想的在物品的市场交换中的平等是如何欺骗我们持有这样一种信念,即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资产阶级关于私有产权和利润率的教义,是如何使现实看似是我们所有人都被赋予了人权;对个人解放和自由的幻想是如何从市场自由和自由贸易中产生的(而且我们是如何和为什么以这些幻想为基础而行动的,甚至为此进行政治斗争)。
但是在我看来,这个观点存在一个现实的问题,即,曾经发生的原始积累一旦结束,它就不再是真正重要的了。在近期,包括我自己在内的许多评论家都已经提出建议,我们需要严肃对待贯穿资本主义历史地理的原始积累的持续性。罗莎·卢森堡在近一个世纪前,就曾坚定地将这一问题提到了议事日程上。她坚持提出,资本主义是在两种不同的剥削形式基础上存在的。
其一是商品市场和剩余价值的生产场所工厂、矿山及农场。若单从这一方面看,资本积累是一个纯粹的经济过程它的最重要的阶段,是资本家和工资劳动者之间的交易。但是,这两个阶段(即商品市场和生产场所),只限于等价物的交换,并停留在商品交换的限度内。在这里,至少在形式上和平、财产和平等占支配地位。至于在资本积累的进程中,所有权如何变为对他人财产的掠夺,商品交换如何变为剥削,平等如何变为阶级支配,这些问题则有待于科学分析上锐利的辩证法才能加以阐明。[她认为,这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的突出贡献。]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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