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马克思加了一个大大的重要的脚注:
劳动产品的价值形式是资产阶级生产方式的最抽象的、但也是最一般的形式,这就使资产阶级生产方式成为一种特殊的社会生产类型,因而同时具有历史的特征。因此,如果把资产阶级生产方式误认为是社会生产的永恒的自然形式,那就必然会忽略价值形式的特殊性,从而忽略商品形式及其进一步发展货币形式、资本形式等等的特殊性。(第174页,脚注34)
他提示,如果你将资本主义条件下的价值形式自然化,就会犯错,因为随后去构想资本主义以外的其他选项如果不是不可能的,也会是十分困难的。
这是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家们已经做的事情:他们把价值当作自然产生的事实,而不是一种来自特殊生产方式的社会建构。马克思感兴趣的是一种社会的革命性转型,这意味着推翻资本主义的价值形式,去构建另一种价值结构,另一种不具有资本主义条件特性的价值体系。我不想对这一点过分强调,因为马克思的价值理论经常被解释为是一种我们应该遵守的一般标准。我已经不记得听人们抱怨过多少次,马克思的问题是,他相信价值唯一有效的来源是劳动投入。并且,马克思认为,它是一种历史的、社会的产物。所以,问题是,对于社会主义者、共产主义者、革命人士、无政府主义者或其他任何人而言,需要找到另一种价值形式,它能够以不同的方式在社会生产中发挥作用。但是,通过引入拜物教的概念,马克思揭示了在古典政治经济学中被自然化的价值概念如何主导了一种标准的形成,如果我们盲目地遵守这个标准并重复商品拜物教,那么,我们就排斥了爆发革命的可能。我们的任务就是对此提出质疑。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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