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平衡发展的广阔背景下,恢复和扩大积累的专门努力从来就不注定会成功。要想利用新的客体化技术来拓展商品化进程,资本就必须与目标受众或用户群体的社会经验相契合。许多文化商品,包括美国的都市日报、短篇小说、电影和摇滚唱片,在如何满足这种复杂的契合过程方面,都经过了小心翼翼的、有效的研究。人们可以经常看到,文化商品的社会定位偶然会交织或逆向折射出不同阶层、性别和种族所共享的经验。[26]
在20世纪末,上述图表的第一层—面向市场的、借助工资劳动的生产—愈发表现为整个信息和文化的生产和交易所占的份额不断增长。“下半个世纪里,非市场导向的创造性劳动和符号性生产迅速走向衰落。”[27]商品化已经在一些部门变得十分引人注目,而它以前在这些部门只能发挥有限或间接的作用。对于商品化的所有功绩,哈里·布雷弗曼(HarryBraverman)归结为“统一市场”,这样做毫无用处,因为“统一市场”意味着市场扩张的动态和不均衡过程已经完成。28资本主义依靠商品市场的不断扩大来获得支撑,今天这一趋势仍然在信息和文化中延续。
商品化过程并不只是在信息变成终端产品或服务时就停止。我们也必须思考信息作为资本或中间产品时所发挥的作用。同样,也不能过分强调越来越先进的、越来越增多的信息生产技术手段的历史意义。越来越多的公司开始关注经常用诸如“信息资源管理”或“知识管理”等行话表达出来的“生产中的知识”,这表明企业规划者和系统分析家已经十分注意把信息对利润率的预期贡献纳入常规性研究领域。[29]这一点,对于生产非信息产品和服务如汽车、牙膏的公司和更加典型的信息公司来说,都是一样的。这一重视程度因公司不断加大对信息技术的投资而日益得到提高。20世纪80年代,美国计算机巨头所建立的基地,不仅聚集在华盛顿特区和纽约这样的办公室云集的城市,而且散落在芝加哥、底特律和费城这样的工业城市。纵贯本书,我强调的是:在电信基础设施的支持下,信息已经成为一种跨越所有经济部门的日益重要的生产要素,这些经济部门涵盖农业、制造业和高科技服务业。
信息拜物教:批判与解构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