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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147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65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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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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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卡斯塔尼达的著作的进程,读者可能会开始怀疑印第安人唐望及许多其他事物的真实存在。然而,这并不重要。如果说这些书所展现的是一种不同思想的融合而并非是一项人种志的研究,它们起草了一份实验的程式而并非对入门知识进行说明,这反倒使它们更为出色。比如,第四部著作《权力的故事》所涉及的是“图纳尔”(Tonal)与“纳格尔”(Nagual)之间的栩栩如生的区分。图纳尔看起来涵盖了众多不一致的事物:它是有机体,是所有那些被组织者和进行组织者;但它也是意谓,是所有那些作为能指和所指的事物,所有那些可以被解释、被说明的事物,所有那些可以通过一物唤起另一物的形式而被记住的事物;最后,它是自我,主体,个体的、社会的或历史的人,以及所有那些相应的情感。简言之,图纳尔就是一切,包括上帝,上帝的裁断,因为它“构建起规则,它正是根据这些规则来把握世界,因此也可以说它创造了世界”。然而,图纳尔无非是一座岛屿。因为纳格尔也同样是一切。这个“一切”与图纳尔的“一切”是相同的,但前提是:无器官的身体已然取代了有机体,实验已然取代了所有那些它已不再需要的解释。强度之流,它们的流体,它们的纤维,它们的情状的连续和结合,风,精细的节段,微知觉,所有这些已然取代了主体的世界。生成,生成一动物,生成一分子,已然取代了历史,无论是具体的还是普遍的历史。实际上,图纳尔并非像它看起来那般具有不一致性:它囊括了所有的层,以及所有那些可以归属于层的事物,有机体的组织,对有意谓者所进行的解释和说明,主体化的运动。相反,纳格尔则瓦解了层。发挥功用的不再是一个有机体,而是一个自我构成的CsO。不再存在有待说明的行为,有待阐释的梦或幻象,有待被唤起的童年回忆,有待被赋予意谓的话语,而只存在颜色,声音,生成和强度(当你生成为狗之时,不必追问和你嬉戏的那条狗到底是一个梦还是实在,不必追问它是“你淫荡的母亲”还是别的什么)。不再有一个自我在感知,行动,回忆,而只有“一团闪亮的轻雾,一团阴暗的黄色的水汽”,它拥有情状并体验着运动和速度。然而重要的是,人们不是在骤然间瓦解图纳尔的。必须对其进行缩减,缩小,清理,并且只能在某些时刻进行。应该保留着它,令其持存,以抵御纳格尔的攻击。因为一个纳格尔会突然侵入,并摧毁图纳尔;一个无器官的身体粉碎了所有的层,随即转化为虚无的身体(corps de néant)和彻底的自我毁灭,它的结局只有死亡:“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图纳尔。”

我们尚未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危险?为什么由此必须采取这么多的预防措施?抽象地将层和CsO对立起来,这并不充分。因为,CsO已经存在于层之中,正如它也已经存在于去层化的容贯平面之上,虽然是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比如,作为层的有机体:确实存在着一个与我们称为有机体的器官组织相对立的CsO,但同样还存在着一个有机体自身的CsO,它从属于这个层。癌变组织:在每一瞬间,每一秒,都有一个细胞发生癌变,变得异常,激增并丧失了其形状,从而控制了所有一切;有机体必须重新将其归属于它的规则或再层化的操作,这不仅是为了其自身的存活,而且还使得一种摆脱有机体的逃逸运动、一种在容贯的平面之上产生“另一个”CsO的运动得以可能。比如,意谓之层:在这里,同样存在着一种意谓的癌变组织,一个专制君主的萌芽身体,它阻碍了符号之间的所有流通,也同样阻碍了非能指的符号在“另一个”CsO之上的创生。再比如,一个主体化的窒息性身体,通过禁止在主体之间进行任何区别,它就使得一种解放愈发不可能实现。即便我们考察某种既定的社会构型,或某种构型之中的既定的层的装置,我们也必然会说,其中任何一个都具有其 $\mathbf { C s O }$ ,它们随时准备侵蚀、增殖、遍布并蔓延到整个社会场域,进入到暴力和对抗、抑或联盟和共谋的关系之中。货币的 $\mathbf { C s O }$ (通货膨胀),但也有国家的 $\mathbf { \cos O }$ ,军队的、工厂的、城市的、党的 $\mathbf { C s O }$ ,等等。如果说层涉及凝固和沉积,那么,在一个层之中,只需加快其沉积的速度就足以使其丧失形象和连接,从而在其自身之中、或在某种既定的构型或装置之中形成特殊的肿瘤。层繁殖出它们自身的集权的和法西斯的 $\mathbf { C s O }$ ,这些都是对容贯平面的骇人听闻的歪曲。因此,仅仅将容贯平面之上的充实的CsO与过猛的去层化所残留的层之上的空洞的CsO区分开来,这还不够。还必须考察在一个迅速增殖的层之上的癌变的 $\mathbf { C s O }$ 。三种身体的问题。阿尔托说过,在“平面”之外,还存在着另一个环绕着我们的平面,它“在不同情形之中,呈现为一种模糊的延伸或威胁”。这是一场战斗,而正是因此,它决不会具有充分的清晰。怎样将我们自身形成为CsO,但却不使它成为我们身上的法西斯分子的癌变的CsO,或一个吸毒者、一个偏执狂、一个疑病患者的空洞的CsO?怎样区分这三种身体?阿尔托不断地挑战着这个问题。《为了终结上帝的裁断》这部奇异的作品:他始于对美洲的癌变身体、战争和金钱的身体的诅咒;他批判了被他称为“caca”①的层;他将层与真正的平面相对立,即便后者仅仅是塔拉胡马拉的涓涓细流,是仙人掌;不过,他也明白一种过于粗暴的、不谨慎的去层化的危险。阿尔托不断挑战着所有这些,并与之一起流动。《给希特勒的信》:“亲爱的先生,就在您掌权前不久,1932年的一个晚上,我们相会在柏林的伊德尔(Ider)咖啡馆,我在一张地图之上(它可不只是一张地理图)向您展示了路障,阻挡我的路障,还有一场沿着您向我指出的种种不同方向上展开的武装行动。今天,希特勒我解除了我所布下的防御工事!巴黎人需要煤气。我是您的 A. A.—P.S. 当然,亲爱的先生,这很难说是一纸邀请函,它更像是一份警告……”②这张地图不只是地理图,它就像是一张CsO的强度图,在其中,路障标示阈限,而煤气则标示波或流。即便阿尔托自己没有胜利,但无疑正是他带来了某种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的胜利。

  1. 1947年11月28日:怎样将自身变为一具无器官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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