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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152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70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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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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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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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遇到了两条轴,即意谓和主体化。这是两套极为不同的符号学,甚至是两个不同的层。然而,意谓的展开必须借助一面白色的墙壁,它得以在其上书写它的符号及其冗余。主体化的进行则必须借助一个黑洞,它将其意识、激情及其冗余都安置于其中。既然只存在着混合的符号学,或,层至少是成双成对的,那么我们就不应该对于一种位于二者交叉之处的极为特殊的装置感到惊讶。但颇为令人惊奇的是,它是一张面孔:自墙一黑洞的系统。一张有着白色面颊的宽阔面孔,一张用白粉笔画出的面孔、上面挖出了两只黑洞似的眼睛。小丑的头,白色的小丑,“月迷皮埃罗”(pierrot lunaire①),死亡天使,耶稣的裹尸布。面孔不是那个进行言说、思索和感觉的人的一层外壳。能指在语言之中的形式及其单位都始终是不确定的,除非可能的听者能够根据言说者的面孔来进行选择(“看,他露出了发怒的表情……”,“他不可以这么说……”,“你看着我的脸,当我和你谈话的时候……”,“好好看着我……”)。一个孩子、一个女人、一位母亲、一个男人、一位父亲、一位首长、一位小学教师、一个警察,他/她们所言说的都不是一种普遍的语言,而是这样一种语言,其意谓的特征以独特的颜貌特征为参照。面孔首先并不是个体性的,它们界定了频率和或然性的区域,划定了这样一个场域,由此预先就压制了那些对整齐划一的意谓进行抵抗的表达和连接。同样,主体性形式—无论是意识还是激情—将始终是绝对空洞的,除非面孔能够形成共振的场所,由此对被感觉的或精神的实在进行选择,并预先使它与一种主流现实相一致。面孔自身就是冗余。它通过意谓或频率的冗余,以及共振或主体性的冗余来使其自身处于冗余之中。面孔构建起墙壁,而能指需要这面墙壁来进行反弹;它构建起能指之墙,框架或银幕。面孔上凹陷进去一个洞,而主体化正需要这个洞来进行穿透;它构建起作为意识或激情的主体性的黑洞、摄影机、第三只眼。

或者,是否应该以不同的方式来谈论这些事物?构建起能指之墙和主体性之洞的,并不完全是面孔。面孔,至少是具体的面孔,开始隐约呈现于白色的墙壁之上。它开始隐约呈现于黑洞之中。电影之中的面部特写(gros plan)具有两极:一方面,使面孔反射光线,另一方面则相反,突出它的阴影,直至将其没入“一种冷酷无情的昏暗之中”②。一位心理学家曾说,面孔就是一种视知觉的对象,它结晶自“多种多样的模糊的亮度,没有形式,也没有维度”。暗示性的白色,捕获性的洞,面孔。无维度的黑洞,无形式的白墙,这些从一开始已经存在了。在这个系统之中,已然存在着众多可能的组合方式:或者,黑洞将其自身分布于白墙之上;或者,白墙散成丝缕,并朝一个黑洞运动,这个黑洞吞并了所有其他的黑洞,令它们加速或“达到顶点”。时而,面孔与它们的洞一起在墙上呈现;时而,它们与自身的线化的、缠卷的墙壁一起在洞中呈现。可怕的故事。但面孔正是一个可怕的故事。无疑,能指仅靠其自身无法构建起那面对它来说不可或缺的墙壁;主体性仅靠其自身无法挖出它的洞。不过,不能认为具体的面孔就是现成的。它们诞生自一部颜貌的抽象机器,这部机器在产生面孔的同时也将白色墙壁给予能指、将黑洞给予主体性。因而,黑洞一白墙的系统并非已经是一张面孔,而更是一部抽象机器,它根据其齿轮之间的可变的组合方式来生产面孔。别指望抽象的机器会相似于它所生产的、或将要生产的东西。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勋伯格的音乐作品。——译注

② Josef von Sternberg, Souvenirs d'un montreur d'ombres, Laffont, pp.34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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