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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190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08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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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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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处、在各个方向上被节段化。人就是一种节段性的动物。节段性是所有那些构成我们的层所固有的。居住、往来、工作、游戏:生活被空间性地、社会性地节段化。房屋根据不同房间的用途而被节段化;街道,则根据城市的秩序;工厂,根据劳动和工序的特性。我们被二元性地节段化,遵循着那些主要的二元对立:社会阶层,但同样还有男人和女人,成人和孩子,等等。我们被环形地节段化,形成了越来越大的圆圈,越来越大的圆盘和圆环,就像是乔伊斯的“信”:我的事务,我所在街区的事务,我的城市,我的国家,我的世界……的事务。我们被线性地节段化,沿着一条直线或一些直线,在其上,每个节段都代表着一段情节或一次“诉讼”(“进程”,procès):我们刚结束一个诉讼,就马上开始另一个,我们始终是好诉讼的人或被起诉者,在家庭、学校、军队、工作之中都是如此,学校向我们说:“你已经不在家里了”,军队告诉我们:“你已经不在学校里了……”有时,不同的节段归属于不同的个体或群体,有时,同一个个体或群体则从一个节段过渡到另一个。然而,这些节段性的形象—二元性、圆形、线性——彼此联结在一起,甚至是彼此相互过渡,根据视点(point de vue)而发生转化。“野蛮人”已然体现了这一点:利佐特(Lizot)揭示了公有的房屋是怎样被环形地组织起来的,从内到外形成一个由不同的圆环组成的系列,而各种类型的可定位的活动就在其中进行(祭祀和仪式,随后是财物的交易,然后是家庭生活,还有堆放垃圾和粪便的地方);然而,与此同时,“这些圆环之中的每一个又被横向地划分,每个节段都被转归于一条特殊的谱系,并在不同的亲属群体之中被再划分”①。在一个更为普遍的背景之中,列维-施特劳斯揭示了,原始人的二元性的组织具有一种环状的形式,而且它还以一种囊括了“无论多少群体”(至少三个)的线性形式而运作。②

为何要回到原始人,既然问题在于我们自己的生活?事实上,节段性的观念是人种学家们所提出的,而他们的目的在于说明所谓的原始社会:它们不具有固定的中央的国家机器,也不具有总体性的政权和专门化的政治机构。这些社会的节段因而具有某种柔顺性,它们随着任务和形势的变化而变化,介于融合和分裂这两个极端之间;在异质性的元素之间也存在着可观的互通性,以至于可以通过多种多样的方式来连接两个节段;它们具有一种区域性的建构,由此使得人们不可能预先确定一个基础性的领域(经济、政治、法律、艺术);它们还具有外在的、情境性的特征,或不能被还原为结构的内在属性的关联;连续的行动使得节段性不能脱离一个实现中的节段化过程而被把握,此种节段化通过增长、脱离与合并而运作。原始社会的节段性既体现为一种以谱系及其多变的形势和关联为基础的多义的代码,同时又体现为一种以局部的、互相重叠的划分为基础的流动的界域性。代码和界域,氏族的谱系和部落的界域性,它们组成了一个相对柔顺的节段性的织体。①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Jacques Lizot, Le cercle des feux, Éd. du Seuil, p.118.

② Lévi-Strauss,Anthropologie structurale,Plon,ch. VIII:“二元性的组织是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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