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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24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42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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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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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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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狼人从长沙发上下来,倍感疲倦。他知道弗洛伊德赋有这样一种才能,能够轻轻触及真相但又将其弃置于一旁,随后再用联想来填补空隙。他明白,弗洛伊德根本不了解狼,更不了解肛门。弗洛伊德只知道那是一条狗,是一条狗的尾巴。这不够,这不够。狼人明白,弗洛伊德不久就将声称他已被治愈,但这绝不是真的,而且他还将持久地、不断地接受鲁思(Ruth)①、拉康、勒克莱尔②的治疗。他最终明白,他处于一个为自己争取真正的名字的过程之中—狼人,这个名字比他现有的名字要更为恰当,因为它在对于一个类属的多元体(“群狼”)的瞬间把握之中达到了最高程度的特异性(singularité):然而,他的这个新的、真正的名字将会被扭曲,被误拼,被重写成一个姓氏。

不过,不久之后,弗洛伊德自己就将写下精彩的几页。这几页完全是实践性的,见于其1915年的论文《无意识》,这篇文章涉及神经官能症(névrose)和精神病(psychose)之间的差异。弗洛伊德指出,歇斯底里症患者或着魔的人能够在短袜和阴道、疮疤和阉割(等等)之间进行总体性的比较。无疑,他们同时将客体视作总体性的和丧失了的。然而,色情地将皮肤把握为一个毛孔、小斑点、小疮疤或小孔的多元体,色情地将短袜把握为一个网眼的多元体,这些从来不会出现于神经官能症患者的观念之中,但却是精神病患者之所能:“我们相信,小孔洞的多元体会阻碍神经官能症患者将其用作女性生殖器的替代物。”③将一只短袜比作一个阴道,这还行得通,人们总是这样做,但是将一个纯粹的网眼的聚合体比作一个阴道的场域,这只有在发疯的时候才行:这就是弗洛伊德所说的。这里存在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临床发现:由此导致了神经症与精神病在风格上的某种差异。比如,当萨尔瓦多·达利竭力想要再现他的谵妄之时,他会巨细无遗地谈到那个(LA)犀牛角;不过,他并未由此就摆脱了一种神经病的话语。然而,当他开始将皮肤表面的鸡皮疙瘩比作一个由细小的犀牛角所构成的场域之时,我们能够清楚地体察到氛围的变化,我们所面临的已然是疯狂。这还是一个有关比较的问题吗?毋宁说,是一个纯粹的多元体改变了要素,或者,是一个多元体在生成。在微逻辑(micrologique)的层次之上,小水疱“生成为”角,而角又生成为小阴茎。

一旦弗洛伊德发现了无意识的最伟大艺术—此种分子多元体的艺术,他就立刻不知疲倦地试图重新回到克分子的(molaire)单位,并重新发现他所关注的家庭主题:那个父亲,那个阴茎,那个阴道,那次阉割……等等。(弗洛伊德已经非常接近发现一个根茎,但他却总是回到单纯的根。)1915年论文之中的此种还原操作是颇令人感兴趣的:他说道,神经官能症患者根据对事物的再现来引导其比较和辨认,而精神病患者却充其量只有词语的再现(比如说“孔”这个词语)。“是词语表达的同一性,而非客体的相似性支配着对于替代物的选择。”这样,当不存在物的统一性之时,至少还有词的统一性和同一性。我们注意到,这里,名字在一种广延的意义上(extensif)被使用,也即被用作普通名词,由此确保了它们所包含的某个集合体的统一化。专有名词只是普通名词的一种极端情形,它自身包含着已经被驯服的多元体并将其与一个(被规定为独一无二者)的存在或客体相关联。这就危及了无论是在词语还是在事物之中—作为强度的专有名词与它在瞬间所把握的多样性之间的关联。对于弗洛伊德,当事物碎裂并丧失其同一性时,词语仍旧存在,正是它恢复了此种同一性或创造了一种新的同一性。弗洛伊德指望词语来重建一种在事物之中不复存在的统一性。我们所看到的难道不正是一种随之诞生的冒险能指的冒险,这个阴险的专制机构用其自身取代了非意谓的专有名词,正如它用一个据称已然遗失的客体的沉闷统一性取代了多样性?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当指鲁思·布隆什维格(RuthBrunswick,1897—1946),美国精神分析学家,曾与弗洛伊德有密切合作。 -译注

② 勒克莱尔(Serge Leclaire,1924—1994),法国精神分析学家。——译注

③ Freud, Métapsychologie, Gallimard, p.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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